暮色浸透药厂生锈的铁门时，桑梨的皮鞋踩过碎玻璃。
安泽锐坐在铁皮箱上，指尖夹着的香烟明灭，身后站着四个黑衣保镖，袖口露出的纹身正是Hoe标志性的乌鸦。
“傅宴礼呢？”他开口时，左眼角的刀疤随表情牵扯。
桑梨解开风衣，用衣角遮住隐藏的微型录音器。
“他在车里。”她在离安泽锐三米远的地方站定，“我想，安先生应该更想与我一个人谈合作。”
安泽锐突然笑了，笑声像生锈的齿轮转动：“霍季宸把你保护得真好，连谈判桌都没见过血。”
话音未落，身后保镖突然拽过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膝盖骨处的伤口还在冒血沫。
桑梨瞳孔骤缩，认出那是温氏实验室的老技术员。
“他刚想把温氏这些年研制药物的检测报告卖给我。”
安泽锐碾灭香烟，皮鞋碾过男人指尖。
“可惜霍家的狗鼻子比老鼠还灵。”
桑梨的指甲掐进掌心，看来霍家真的一直在盯着药物研制的事情。
“你想扳倒霍家。”她直视他眼底的阴鸷，“我想拿回桑氏，调查我父亲死亡的真相，我们各取所需。”
安泽锐突然逼近，身上的硝烟味混着铁锈味：“傅宴礼没告诉你？霍家这次联姻，聘礼是霍季宸在桑氏的那部分股权吧。”
“我觉得，你的目的除了调查真相外，还应该再加上……和我一起扳倒霍家。”
随着安泽锐米旗那双写满恨意的双眸，桑梨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霍季宸书房保险柜里的文件，确实有份股权转移协议，签字日期是订婚宴当天。
“还有这个。”
安泽锐抛来一个信封，里面是张模糊的监控截图，霍季宸在雨夜拥着个穿红裙的女人进酒店，正是之前霍家传出婚变消息的那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