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梨的指甲掐进傅宴礼的手背,却发现他另一只手已经稳稳扣住她的座椅扶手。
男人的侧脸在忽明忽暗的舱灯里棱角分明,喉结在绷带下滚动:“别怕,这种天气我遇过三次。”
“三次?”桑梨的声音发颤,“你还觉得正常?”
傅宴礼忽然轻笑,指腹擦过她眼角:“第一次在M国,驾驶舱玻璃裂了道缝。第二次在来马国,引擎冒黑烟。第三次……”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攥紧的拳头上,“遇见你之前。”
桑梨抬头,撞上他眼底跳动的火光。
颠簸越来越剧烈,头顶的行李架发出吱呀声,一瓶香槟从架子上滑落,却被傅宴礼长臂一伸稳稳接住。
“乘务员会发放纸笔。”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如大提琴,“如果遇到最糟的情况……”
“傅宴礼!”桑梨打断他,“你能不能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男人却认真地看着她,从西装内袋摸出钢笔:“遗嘱这种东西,早准备好才不至于手忙脚乱。”
他不由分说的将纸笔塞进桑梨手中,“写吧,我陪你。”
桑梨攥着钢笔的手发颤,窗外忽然劈过一道闪电,将他的影子钉在舱壁上,笔尖一瞬间落下的名字是“傅宴礼”。
“写好了?”傅宴礼的声音混着引擎的轰鸣,“我看看。”
桑梨连忙将纸翻面:“凭什么给你看?”
男人挑眉,忽然握住她的手,笔尖在她纸背上落下一行小字:“如果我死了,傅氏百分之三十股权归桑梨所有。”
桑梨瞳孔骤缩:“你疯了?”
“遗嘱就得这么写。”傅宴礼的声音忽然严肃,“桑氏要和霍家对抗,需要资本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