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礼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她指了指屏风后的更衣室,声音比平日低了半度,“我在池边等你。”
桑梨下意识乖巧的点了点头,等从更衣室出来时,傅宴礼正倚在池边斟酒。
他褪去西装,白衬衫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处新结的血痂,显得有些狰狞。
“过来这边。”男人眯着那双好看的眸子,递来一杯温热的梅子酒,指尖在她手腕上轻轻一按。“水温40度,适合你这种怕冷的小兽。”
桑梨瞪他一眼,却在踏入温泉的瞬间轻轻叹息。
泉水漫过肩膀时,连日来的疲惫像被热浪卷走,她仰头靠在池边,看雪花在天窗上融成水痕。
“真舒服!好久没这么放松过了。”
舒适感席卷着大脑,令她忍不住发出感叹,声音混着水汽氤氲,有些勾人心魂。
“自从父亲出事,我每天都在想怎么夺回桑氏,怎么调查真相……”
傅宴礼沉默地替她添酒,镜片后的眸光不敢在女孩身上停留片刻,生怕自己忍不住做出什么荒唐的事情。
“你知道吗?”
桑梨转头看他,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水珠。
“姑姑说我父亲总把‘妹妹别怕’挂在嘴边,其实我小时候,他也总这么哄我。”
“有次我在实验室打翻了试剂瓶,他蹲在地上收拾碎片,却抬头对我说‘小梨别怕,爸爸在’。”
“我爸爸,真的是一个很温柔很温柔的人。”
“如果不是为了给我和妈妈创造更好的生活条件,他不会这么努力,全身心的投入工作,导致母亲选择离开我们,但其实,S-37的研发初衷,就是为了医治我母亲,但可惜……”
男人的喉结滚动,忽然伸手替她拂去脸颊的水珠。
他指尖的薄茧擦过她皮肤时,桑梨忽然抓住他的手腕,将那枚雪松袖扣按在他掌心:“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不是玩世不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