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沉默了半分钟，才发来几个字：【请你吃饭。】
男人低笑出声，飞速敲击键盘订下市中心那家以暧昧氛围著称的西餐厅，连备注都带着几分挑衅：【今晚八点，别让我等太久，桑总。】
桑梨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地址，窗外的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落在办公桌上那份霍柯口供的复印件上，上面明明白白写着，霍家走私的航线信息曾被“一位神秘黑客”泄露给桑氏。
“桑总，司机在楼下等您了。”小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桑梨将手机塞进手袋，指尖触到藏在夹层里的微型录音器。
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口，确保那枚蝴蝶胸针恰到好处地遮住锁骨处的红痕，那是昨夜傅宴礼在她耳后落下吻时，不小心留下的。
西餐厅的水晶吊灯下，安泽锐穿着黑色高领毛衣，转着银色匕首，刀刃在烛光下划出冷冽的光，直到看见桑梨踩着细高跟走来，才懒洋洋地抬眸：“桑总比我想象中准时。”
“安泽锐。”桑梨在他对面坐下，刻意咬重了这个名字，“或者说，我是不是应该叫你霍泽。”
男人挑眉，以傅家的实力调查到他的身份不难，可桑梨在这个时候挑明他确实是没想到。
“既然桑总对我的了解已经这样透彻了，那我们的合作是不是更方便了？”
服务生适时送来红酒，桑梨按住杯口拒绝，选择了一旁的果汁。
她目光扫过他身后墙上的投影，那是实时滚动的霍氏股价曲线，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跌。
“说说吧，”她翻开餐巾放在腿上，“霍家主系统里的走私记录，你提取了多少？”
安泽锐忽然倾身，雪松香水混着咖啡的苦香扑面而来：“桑总这么急着谈合作？不如先尝尝这里的鹅肝。”
“我只谈公事。”桑梨往后靠了靠，指尖敲了敲桌面。“还有，别靠这么近。”
“明明说好是来感谢我的，怎么变成了谈公事？”
对上桑梨那双严肃的双眸，男人低笑两声，退回原位时故意拖长声音：“桑总还是这么不解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