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梨忽然觉得安心,点点头,跟着他继续向上攀登,直到登山靴踩碎最后一层薄冰,指尖终于触到了雪山之巅的界碑。
夕阳将远处的冰川染成蜜色,她摘下护目镜,睫毛上凝结的冰晶簌簌掉落,在暮色中划出细碎的光。
“快看啊!”她转身唤他,声音里带着雀跃的喘息。
傅宴礼站在两步之遥的雪坡上,黑金登山杖深**入雪地,防风镜后的眸光被夕阳镀上一层暖金。
“上来。”他伸手,掌心朝上,像是要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
桑梨将手放进他掌心,被他轻轻一拽,踉跄着撞进他怀里。
登山服的尼龙面料发出沙沙的摩擦声,他的下巴蹭过她的毛线帽,声音里带着笑意:“累吗?”
“不累。”她仰头看他,睫毛上的冰晶恰好落在他手背上,“从这里看下去,群山像不像白色的海洋?”
傅宴礼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连绵的雪峰在暮色中起伏,确实像极了凝固的浪涛。
他忽然松开手,从登山包侧袋摸出一个小盒子。
“闭眼。”他说。
桑梨挑眉,却还是乖乖闭上眼。
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链条,他的呼吸拂过她耳后:“睁开。”
一枚银色的雪花吊坠躺在她掌心,链子上刻着细小的英文——Forthegirlwhochasessnow。
她抬头看向男人那掩藏不住的神情双眸,发现他不知何时摘下了防风镜,眼底映着即将熄灭的夕阳。
“喜欢吗?”他问,声音轻得像是怕惊碎了什么。
“那天将你的项链丢掉了,这个当作是补偿。”
想起那条安装了定位器的项链,桑梨喉间忽然哽住,随即用力点了点头。
手指触碰到链条上的雪花,带着冰凉的触感,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耀的像真正的雪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