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泽的指尖死死攥住桌沿,骨节泛白得近乎透明。
桑梨递来的死亡证明上,“霍明远”的签名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剜进他眼底。
咖啡杯在他颤抖的掌心发出细碎的碰撞声,混着雪粒子拍打玻璃的声响,在静谧的餐厅里格外刺耳。
“不可能。”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我母亲去世时,他明明在国外谈生意……”
桑梨将文件推近几分,温声说道:“那是他伪造的不在场证明。你母亲急救时,霍父正在温家别墅处理温姑父的‘意外’。”
“而这份文件,是你父亲的心腹从医院带给他的。”
她顿了顿,看着霍泽骤然紧缩的瞳孔,“两家药企的核心数据、冬蔺草的走私渠道,这些才是他真正在乎的。”
“至于安家和你母亲的命,不过是他想让霍氏在华国站稳脚跟的踏脚石罢了。”
真相像一道利刃刺穿霍泽的心脏命,他虽然怀疑过安氏的落败与父亲有关,但他一直没有找到切实的证据,这些年他除了用所谓的仇恨蒙蔽双眼外,也一直在尝试找到不是霍父下手的证据。
可现实就是这样残酷。
那个男人不仅毁了安家,更是亲手要了自己妻子的命。
霍泽转身走向落地窗,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痛苦的喘息着,雪光映得他脸色愈发苍白。
桑梨能看见他后颈绷紧的肌肉,像一头困兽在理智与仇恨间挣扎。
“霍泽。”她的声音放柔,“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这就是事实。”
“你以为霍父为什么一直对你有所保留?因为你身上流着安家的血,他怕你羽翼丰满后,会拆穿他当年吞并安氏的龌龊手段。”
男人猛地转身,眼尾的刀疤因情绪激动而微颤:“所以你让我怎么做?认贼作父?还是亲手杀了他?”
桑梨直视他通红的双眸,一字一顿道:“认清你的立场。”
“我们是盟友,只有扳倒霍家,你才能真正为安氏和你母亲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