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安排好了，试药患者家属们已经在会议室等着，张旺正在给他们讲解用药方案。”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张若婉，声音沉了沉：“霍季宸的律师刚才联系我，说他想见你。”
桑梨的手顿在输液泵上，药液滴落在手背上，冰凉刺骨。
霍氏老宅此刻的灯光是惨白的，与霍季宸瘦削的身材相得益彰，男人的胡茬早已爬满下巴，曾经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如今乱糟糟地贴在额前。
“你来了。”他的声音沙哑，远远传来时，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桑梨没说话，将一份S-37的用药报告推到男人面前。
报告上贴着张若婉弟弟的照片，男孩的笑容在药液的作用下重新变得灿烂。
霍季宸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片刻，突然笑了：“你还是这么心软。”
“张家这女人都这样陷害你了，你竟然还愿意出手帮她，就不怕再出现什么问题，将桑氏再次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我来不是听你说这个的。”桑梨的指尖划过报告上的分子式，声音异常平静，似乎半点没有受到霍季宸这番话的影响。
“张教授的录音，我们已经交给警方了。”
男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傅母的通话记录，安氏的账本，还有……”桑梨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我父亲实验室的爆炸调查报告。”
报告上的签名是霍父的老秘书，那个在安氏破产后突然“病逝”的男人。
霍季宸的手指在报告上轻轻划过，留下一道模糊的水痕：“那老头子之前说，当年要是让你死也在实验室里，就不会有今天的事了。”
桑梨猛地抬头，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但我没让。”男人的目光突然变得炽热，“我把你从火场里抱出来的时候，手里甚至还攥着你父亲的笔记。”
他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疯狂：“我以为只要把你留在身边，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