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昨晚开始就没合过眼，你就不心疼？”
桑梨咬着巧克力没说话，目光落在傅宴礼鬓角新冒出的胡茬上。
张教授的葬礼结束后，他连续三天泡在警局整理证据，眼下的青黑比冰岛的永夜还要浓重。
“说真的。”
陈豆豆忽然压低声音，眼底带着几分戏谑。
“霍季宸那种人渣，你当年怎么会看上他？”
桑梨的指尖一颤，巧克力在掌心蹭出褐色的痕迹。
她想起父亲去世那年，霍季宸顶着霍父的压力，将小小的自己抱回家中。
这个男孩甚至为了她，忍受了霍父的一场毒打。
那时候她哭着抱住霍季宸，对方却对身上的伤痛闭口不谈，只轻声安慰着自己。
那时她以为那是救赎，后来才知道，那是另一场劫难的序幕。
“人总是要走些弯路的。”桑梨擦掉掌心的污渍，声音轻得像叹息，“就像我爸……”
她顿住了，那些从未对人言说的怨怼突然哽在喉头。
母亲临终前紧紧攥着的速效救心丸，父亲实验室里永远亮到天明的灯，还有那场将所有真相烧成灰烬的大火……
“有些事，说出来会好受点。”陈豆豆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腕间的红痕。
那是前几天整理张教授遗物时，被生锈的铁盒划破的伤口。
前排的傅宴礼似乎察觉到她们的低语，转过头来，目光在桑梨发红的眼角停顿片刻，递过来一瓶温水：“到冰岛要十个小时，睡会儿。”
桑梨接过水瓶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掌心，两人像触电般缩回手。
陈豆豆在一旁看得直乐，用口型对傅宴礼说：“加油，我支持你！”
傅宴礼的耳根微微泛红，重新低下头看文件，只是翻动纸张的指尖明显慢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