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告高门,进堂先领五个杀威棒。
她被人压在掉了漆的长凳上,第一棍刚打下来,就被高堂之上坐着的人慌忙叫了停。
判官脸都吓青了,恨不得把没用的眼珠子抠出来洗洗。
不小心打了这位,他可还有活路...
他亲自扶起阿沐,连哄带骗的把人安排在后面的小厢房里,派女医给上了药,据说伤势特别险,再晚一点,淤青自己就消了。
至于案情陈冤,也是上了点心和好茶,在小厢房里口述的。
判官拿着陈怨册犯了难,
秦大人的小情儿状告秦府主母,这让他怎么判?
他一再发誓会秉公处理,终于哄走了小厢房那位祖宗,转头就让人快马加鞭到宫门口候着,等秦大人一出来,问过他的意思再判。
派出的小吏垂头丧气地回来了,说秦大人听完他陈述,冷着睨了他一眼,
驾马离去。
可吓人了!
判官听着掏出帕子擦汗,
这是什么意思?放任小情儿和正牌夫人斗?天知道大人更喜欢谁一点?既然不知,该偏向谁才好...
小吏说得肯定:“妻者,齐也,明媒正娶拜过祖宗的夫人,自然更得大人敬重。”
判官凌空对着小吏晃了晃手指:“到底年龄小。”
明着哪有偷着香。
小吏又说:“这小情儿是个嫁了人的啊,虽然婚书还没来及领,但婚宴是实打实办了的...大人怎么...受得了这样式的?”
判官摸了把胡子:“竟有曹公之好。”
他下了定论:“两边都不能得罪,既然小情儿要个说法...去,几日前刚好有个私卖人口案快些给结了,那婆子和陈怨册里的年纪相当,就她了。”
婆子被带到阿沐面前时,阿沐已经在门口锤了三天的鸣冤鼓,
收摊之后准点来,敲到日落才回去。
趁着秦越罩着她的余威还在,她看准了官府不敢怠慢这个案子,这才不停地施压,迫使官府查个水落石出,还狗丫一个公道。
公堂中,一个满身是血的婆子跪在地上,小吏向她呈上认罪书。
证词和证据均在,连野葛藤和桂花糕的来历都写得明明白白,
最重要的是婆子画押认罪了,
这婆子,就是狗丫口中给她桂花糕的那个,不是也得是。
可根据狗丫的描述,那婆子脑门上有颗痦子,明明是叶云尚外院的粗使婆子!
那婆子好赌,很容易就能被收买。
阿沐目光冷沉,暗暗裹着一层不甘与怨愤,开口道:“就算毒是她下的,可她和狗丫无冤无仇,为何要做这种事,只要这案子的真凶还逍遥着,我就不认!”
说着丢下了结案书,拒绝在上面画押。
判官心里骂了声倔驴,难道还想把秦府主母拉下水,
他笑道:“这罪妇交代说,她下毒用的是野葛藤,若没记错,野葛藤损肝肾,这厢你给苦主用红参续着命,应当花了不少银子吧...”
说着派人呈上银票:“这是从这罪妇身上搜出的银票,共三十两,律法规矩在此,苦主的银钱损失,都能从罪者身上拿回,你若签字画押,这钱便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