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微亦双手合十还了一礼:“多谢佛子挂念,一切安好。”
净尘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天弃谷那辆破板车和面露难色的卫垚,又看了看周围挂满“客满”牌子的客栈,聪慧如他,瞬间明白了眼前的困境。
他温和一笑,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看来诸位施主是为寻住处烦恼。我梵音阁在此地包下了一处安静的别院,尚有几间空置的厢房,若诸位不嫌弃简陋,可与贫僧等同住,也好相互有个照应。”
什……什么?!
梵音阁佛子,竟然主动邀请天弃谷这伙人同住?!还是他亲自包下的别院!
这一刻,碧涛阁弟子脸上的倨傲凝固了。孙莽等人的得意笑容僵在脸上,如同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脸色青白交加,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嫉妒。
周围的窃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和惊疑不定的目光。
这天弃谷……到底是什么来头?
先有明凰台圣子圣女为其说话,现在连梵音阁佛子都对其另眼相看,甚至亲自出面解围?
卫垚张大了嘴巴,娃娃脸上满是惊喜。晏千绝挑了挑眉,打量了一下净尘。谢不言也微微抬眸,看了净尘一眼。
云昭微看向净尘,明白这是他在还涿州郡的人情。她并未立刻答应,而是将目光投向晏千绝。
晏千绝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摆摆手:“有地方睡就行,总比睡狗窝强。小和尚,谢了啊。”
净尘微笑:“晏谷主客气了。如此,便请随贫僧来。”
在无数道震惊、疑惑、嫉妒的目光注视下,天弃谷一行人,跟着梵音阁的队伍,拉着那辆格格不入的破板车,慢悠悠地朝着城西一处清雅的别院走去。
留下碧涛阁和烈阳宗的人站在原地,脸色难看至极,仿佛吞了苍蝇一般。
梵音阁包下的别院位于万仞城西,环境果然清幽,与城中喧嚣的选拔氛围格格不入。白墙青瓦,古木参天,隐隐有檀香与诵经声传来,令人心神宁静。
净尘亲自将天弃谷一行人引至一处独立的跨院,虽不奢华,但厢房整洁,设施齐全,与天弃谷那辆破板车形成了天壤之别。
“诸位施主便在此歇息,若有需要,可随时告知院中小沙弥。”
净尘双手合十,语气温和:“大?比在即,望各位静心凝神。”
“有劳佛子了。”云昭微代表众人回礼。
待净尘离去,卫垚立刻原形毕露,欢呼一声扑进一间厢房,在那干净整洁的床铺上打了个滚。
“嗷!总算不用睡板车了!梵音阁这帮和尚虽然念经烦人,但地方是真不错啊!”
晏千绝嫌弃地瞥了他一眼,自顾自找了个阳光最好的躺椅窝了进去,瞬间又沉浸到他的话本世界里,仿佛刚才被碧涛阁烈阳宗嘲讽的不是他一样。
谢不言则被卫垚和云昭微小心地扶到轮椅上,推进了另一间厢房。
他的脸色在进入这宁静院落後似乎好转了些,但依旧没什么血色,只是对云昭微微微颔首,示意自己无碍。
老黄狗慢悠悠地踱进院子,找了个墙角舒服的阴影处趴下,耷拉着眼皮,仿佛对周遭环境的提升毫无感觉。
短暂的安顿后,院外却隐隐传来一些并未刻意压低的议论声。
显然是天弃谷入住梵音阁别院的消息迅速传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