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下心中的惊疑,将茶盏放在案上,柔声道:“我看师兄回来后就心事重重,闭门不出,有些担心。可是西州之行遇到了什么麻烦?”
沈长安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她的目光,语气有些敷衍:“无事,只是有些疲惫,静养几日便好。劳师妹挂心了。”
这敷衍的态度,更是让秦楚楚如坠冰窟。
以往,无论多忙多累,长安师兄从未对她如此冷淡疏离。
她强笑着,走上前想如往常般挽住他的手臂,关切地问道:“真的没事吗?是不是那个天弃谷的人为难师兄了?”
她故意提起天弃谷,想试探他的反应。
果然,听到“天弃谷”三个字,沈长安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愧疚,有震惊,甚至还有一丝他迅速掩去的、让秦楚楚心惊肉跳的怀念。
他轻轻抽回手臂,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没有的事。楚楚,我有些累,想独自静一静,你先回去吧。”
他竟然推开了她?!还让她走?!
秦楚楚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一股冰冷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不对!绝对不对!
长安师兄一定在西州遇到了什么!
而且,一定和那个天弃谷有关,和那个云昭微有关。
那个女人!从第一次在万仞城听说她的事迹,秦楚楚心中就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如今,这预感越来越强烈。
她不敢再追问,生怕引起沈长安更多的反感,只能低下头,掩去眼中的慌乱和嫉恨,柔顺道:
“那……师兄好生休息,楚楚晚些再来看你。”
她一步三回头,楚楚可怜地离开了洞府。
一出洞府,秦楚楚脸上的柔弱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和阴沉。
她快步回到自己的居所,心乱如麻。
长安师兄的异常,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她的心里。
她绝不能坐以待毙,她必须知道,西州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云昭微,到底有什么魔力。
“玄离!”她低声唤道。
黑影一闪,那只异色瞳的黑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脚边,亲昵地蹭着她。
秦楚楚蹲下身,抚摸着玄冰凉顺滑的皮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玄离,帮姐姐一个忙。你去盯着长安师兄,看看他袖子里藏了什么?还有,他若出门,立刻告诉我。”
玄离歪了歪头,异色瞳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乖巧地“喵”了一声,身影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接下来的两日,沈长安依旧闭门不出,但秦楚楚通过玄离的窥视,发现他时常对着袖中一枚样式古朴的戒指发呆,眼神痛苦而挣扎。
那戒指,绝非青阳宗之物。
第三日深夜,玄离突然窜回秦楚楚房中,焦躁地挠着她的裙角。
“他出去了?”秦楚楚精神一振。
玄离点点头,咬住她的裙角往外拖。
秦楚楚毫不犹豫,立刻施展隐匿法术,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玄离则灵活地在前面引路,它的嗅觉和感知远超寻常灵兽。
沈长安并未御剑,而是步行,一路避开巡夜弟子,来到了后山一处极其偏僻荒废已久的祭坛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