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飞舟放缓速度,随着庞大的舟流,缓缓驶向天衍城那巨大无比的城门。
城门口,身穿青阳宗服饰的弟子正在有序地引导各方来客,查验身份令牌。
当晏千绝这艘造型古朴、气息深邃的黑色飞舟靠近时,立刻引起了不小的**和侧目。许多宗门的飞舟下意识地远离几分,显然感知到这艘飞舟的不凡。
一名青阳宗金丹期的执事长老飞身上前,客气但带着审视地问道:“诸位道友请了,不知来自哪一州,哪一宗门?还请出示风云会邀请函或身份令牌。”
晏千绝懒洋洋地抛出一枚黑黢黢的、刻着“天弃”二字的令牌。
那执事长老接过令牌,神识一扫,脸色?微微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和疑惑,态度顿时更加恭敬了几分。
“原来是西州天弃谷的道友,失敬失敬!贵宗名额两位,请入城,按指引前往西州别苑歇息。”
他显然已经听说了天弃谷在西州大?比中的惊人表现,不敢怠慢,但名额信息并未更新。
晏千绝哼了一声,指了指身后:“眼瞎啊?没看到我们这一大家子?都是来给你们青阳宗捧场的!”
执事长老一愣,神识扫过飞舟上的云昭微、卫垚、谢不言、刀疤叔和哑婆婆,感受到这几人气息个个深不可测,尤其是那个邋遢道人和那个佝偻老妪,更是让他心悸不已。
他额头冒出冷汗,连忙道:“是在下疏忽!诸位道友请随我来,宗门已为各位准备了独立的庭院歇脚。”
他不敢再多问,亲自在前引路,态度谦卑。
黑色飞舟在无数道好奇、探究、敬畏的目光注视下,缓缓驶入宏伟的天衍城,消失在繁华的街道尽头。
风云际会,龙虎齐聚。
而此刻,在城中青阳宗驻地,一座精致的阁楼内,正在对镜梳妆的秦楚楚,通过水镜看到了城门处的一幕。
当她看到那艘黑色飞舟,尤其是看到飞舟上那个清冷绝俗的身影以及她身后那几位气息诡异的身影时,手中的玉梳“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惊慌。
“他们……他们怎么都来了?!那个老不死的,那个哑巴老太婆,谢不言居然也在?!”她声音尖利,带着一丝恐惧。
但很快,恐惧被更深的怨毒和杀意所取代。
她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掐入肉中。
“来了也好……省得我麻烦!云曦,这一次,定要让你和你的这些破烂宗门,一起葬身于此!”
天衍城内,人声鼎沸,灵气如潮。
青阳宗那位执事长老引着天弃谷的黑色飞舟,穿过繁华的街道,最终停在一处相对僻静、专供各宗贵客歇息的区域。
这里亭台楼阁林立,灵气浓郁,环境雅致。
“诸位道友,请在此稍候,容在下核实一下为您等安排的庭院。”
执事长老客气地说着,取出传讯玉符,似乎在与负责具体接待的弟子沟通。
片刻后,他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和为难,转过身,对晏千绝等人拱手道:
“这个……实在抱歉,负责安排住所的弟子方才禀报,原定分配给贵宗的听竹苑因一些突发状况,暂时无法入住。可能需要委屈诸位,暂居西城客舍……”
西城客舍?
那是给一些小型宗门和散修准备的临时居所,条件简陋,灵气稀薄,距离主会场也远。
此言一出,天弃谷众人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卫垚第一个跳出来,娃娃脸上满是怒色:
“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天弃谷是不是?刚才还说准备了独立庭院,转眼就没了?你们青阳宗就是这么待客的?!”
执事长老额头冒汗,连连摆手:“卫道友息怒!绝非此意!实在是安排上出了些纰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