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行舟嘴边带起一丝笑意，“嗯，那下次接着吃。”
陈乔没理他，耳朵根却悄悄地红了起来。
周柯眼观鼻，鼻观心，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对了，看守所那边又联系了钱律师，催家属去给季清歌办理手续，怕打扰陈小姐休息，就把电话打到我这里了。”
陈乔筷子停了一下，抬起头，“一会儿我联系钱律师。”
季震云还在重症监护室，让他去签字显然不可能，这件事只能是陈乔来办。
第二天，钱律师比约定时间早了半小时，等在了约好的地方。
陈乔把车停进停车位，在车里坐了五分钟，这才下车，朝钱律师走过去。
季清歌的尸体已经送去了殡仪馆，就等家属的意思，就进行火化。
怀着复杂的情绪，她走完所有流程，签完所有字，最终领到了一只透明的密封袋，是季清歌的遗物。
一身她进去时穿的衣服，还有她平时吃的药，以及一个很薄的笔记本。
陈乔翻了翻，上面密密麻麻地写了很多字，全是季清歌的笔迹。
从一开始全是诅咒，辱骂她跟蒋行舟的绝情，骂季震云不救她，慢慢的变成绝望。
而最后的几页里，竟然全是道歉。
季清歌仿佛开始审视自己做过的事，开始反省。
陈乔五味陈杂，她宁愿季清歌到死都不觉得自己有错，这样替她处理后事时，她可以不代入任何情绪。
但现在这样，仿佛季清歌才是那个可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