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言晚主动跟言川聊天。
许是感觉到了她的配合,言川虽然还绑着她,但没有用东西塞住她的嘴,她说话是自由的。
“爸,我弟弟有什么特征,你知道吗?”
言川瞅了她一眼:“他的肚脐右侧有一颗黑色的痣。”
这部位有点隐秘,言晚即使有心找,总不能遇到个十八岁的男孩子就提出看看人家的肚脐眼吧,跟一个变态一样。
“还有吗?你说的越详细,将来找起来就容易一些。我也想找回弟弟。”
“大腿根有一块菱形胎记,对羊奶粉过敏。”
言川这才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当年警察来查抄村子那年,兜兜才一岁,压根不记事。我害怕自己出事,就把孩子给了村长何大项。我出狱后就回村子里找他,结果村里的人都说他失踪好多年了。
所以我就去找你想要些钱财,有了钱才好办事,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人,竟然又把我送回局子里,我又待了几年,出狱后我到处打零工赚点路费就去找,各地凡是大的孤儿院我都去过,没有一家有我的兜兜。
后来遇到了曾经村子里的人,知道我在找儿子,就告诉我警察曾经把十几个孩子从琴绶村带出来,其中有可能有我的孩子,还说那孩子中有你。
你一定知道兜兜的下落。言晚,你老实说,你真的不知道吗?”
言晚敢对天起誓,她毫不知情。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你还有个儿子,当初警察把我带走是不假,可我当年才八岁,他们怎么可能把所有孩子的下落都告诉我这个八岁的小孩。”
言川听进去了些,突然像想起来什么:“那纪悦呢,她知道兜兜的下落对吗,你告诉我她在哪。”
“当年我生母从琴绶村出来后就神志不清了,在医院养好身体上的伤后被家里人接走了。他们厌恶我的存在,所以直接派人把我扔到了孤儿院,我连主事人的脸都没见过。你大可以去孤儿院问问,我是不是在那长大的。”
言晚一字一句地,说得很是愤慨,更是表现出一副对那家人的失望。
“他们都不知道我弟弟的存在,即使你找到了我生母,她也说不出兜兜的所在。更何况,就连我,都找不到她。”
这话当然是假的。
言晚怎么可能把纪悦所在告诉他。
如果不是因为眼前这个恶魔,她和她母亲又怎会受如此折磨,变成今天这副境地。
她恨他,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剥皮抽筋。
她为自己身体里有此人的血而感到耻辱。
因为那份可笑的血缘关系,她就要无条件地忍受他所有的殴打辱骂,失去自尊,失去脸面,像一条狗一样,听他使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