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晚的心因为他的话，停滞了一拍，再恢复时跳得格外激烈。
喉咙发涩得厉害，咽了几下口水才让自己不至于失声，被那道灼热的视线紧紧攫住的她并不轻松。
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煎熬。
她有种预感，如果今天她说了没有两个字，那纪岫也许就不会再留在她身边了。
极有可能真的像她说的那样，永远都，不会再见她。
一想到这个，她心底就极其的不舒服。
就像是即将失去什么很重要的存在，她的心在那么激动地表达不舍、抗议和难过。
那种久违的感觉袭遍全身，流淌过身体里的每一个角落。
自从跟傅砚离婚后，言晚就做好了吃苦的打算，计划要全身心地投入事业中，计划要过崭新的人生。
可是她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措不及防地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如果，她不是那样的身世，如果她没有怀别人的孩子，如果她只是一个无忧无虑的普通人，她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去追求自己所爱。
可世上没有如果，她也没有资格，去做纪岫的身边人。
所以，纪岫，对不起。
“没有，我对你，只有感激和崇敬，仅此而已。”
长时间没有修剪的指甲长而尖锐，掐进手心里的痛意刺激着她保持平静。
说得那样真实。
纪岫信了，他忽然笑了，像是自嘲，又像是失望，点着头：“言晚，你赢了。那就如你所愿。”
话音刚落，他就站起身子大步往外走。
言晚憋了许久的泪水也在同一时间，滑落而下。
模糊的视线里，男人的背影渐行渐远，最后消失不见。
她将自己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不停地颤抖着。
“纪总，去哪？”
地下车库，看着一身冷气坐上车的纪岫，张清咽了口口水，小心地询问。
“回京市。”
纪岫扯了领带，冷冷吩咐。
“啊？”
张清愣住，以为自己听错了。
“听力不好？要不要扣你三个月工资治一治？”
纪岫毫不掩饰的冷意让张清生平最快地反应过来，立即启动车子，往京市开。
神仙吵架，他这样的小鬼最可怜了。
张清默默为自己抹了一把辛酸泪。
车子在开上京市高速的前一秒，纪岫喊了停车。
张清将车停下，等候命令。
“你留在这里，帮我看着点……公司的进度。”
就这样，个位数温度的深夜，张清孤零零地站在高速路口，被呼啸而来的大风吹得打了个寒颤，默默抱住自己。
注视着车子驶离视线。
手机上的时间正好跳到了0点。
又是新的一天呢。
多年的修养让他纠结着心中有句脏话飘过，不知当不当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