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怀夜心中划过一个荒唐的想法,他看着不像在开玩笑的傅砚,神色复杂:“你想起来了吗?”
傅砚莫名其妙:“想起什么?我说阿夜,你什么时候说话这么吞吞吐吐的了。”
他一副嫌弃的模样。
像是回到了从前。
姜怀夜更加确信,他可能恢复记忆了,一时之间不知该恭喜,还是该为他默哀。
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想起来你跟晚晚已经离婚,还做了很多伤害她的事,以及今天是你和乔枳的结婚仪式了吗?”
傅砚刚要否认,脑子里因为这番话,闯进来一系列陌生又熟悉的画面。
跟别的女人谈恋爱,逼晚晚离婚,拿孤儿院威胁,怂恿柠檬跳楼,维护伤害晚晚的何玖,还命令她打掉了自己的孩子……
这桩桩件件,不可原谅的罪魁祸首,竟然都是他。
那嘲讽晚晚的字字句句,如今转换成了回旋镖,一个不漏地扎在了自己身上。
傅砚犹如晴天霹雳,嘴唇因为激动而不停颤抖着:“我都做了些什么……”
看着他那副大受打击、双眼泛红的模样,姜怀夜生不出半点同情。
就在昨天,他在圈子里打听了傅砚和言晚之间的所有经过。
原来他以为两人只是离婚,可没想到,失了忆的傅砚竟能狠下心来做了那么多伤害言晚的事。
他恨,恨自己没有早点回来,恨自己没有早点打听,可即便这样,晚晚依旧想要留着傅砚的孩子。
他又心疼,又懊恼。
傅砚打来电话的时候,他刚到酒吧买醉。
知道他要来,就没拦着。
所以才有了那句“祝福”,祝傅砚永远都别恢复记忆。
可是你看,上天就是这么会玩,就在今天,傅砚准备与别的女人再婚当天,他想起来了。
想起了曾经的爱,也想起了曾经的恶,那些被他亲手摧毁的树,到了今天,终于轮到他品尝相应的果了。
他做的那些,早已不是一句对不起,一句失忆了能抵消的。
显然,他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才那么失态。
傅砚一把掀开被子,穿鞋往外走。
“你去哪?”
姜怀夜喊住他。
“我要去找晚晚道歉、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