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岫刚从浴室洗完澡出来,正擦拭着头发,就接到了许默的电话。
“老大,嫂子被言川带走了。”
他漫不经心的神色瞬间凝重,将手机调至扬声筒状态扔到一旁,自己利索地换上衣服。
在此期间,许默继续补充:“我黑了他们发生事故的画面,他们似乎是在说傅泽就是言川那个一直在找的儿子,而嫂子是主动坐上言川的车的。”
这两个信息一个比一个让纪岫意外。
“把视频发我。”
他换好衣服冷声道。
许默几个操作,视频直接发送至纪岫的手机。
纪岫认真看完,根据言晚的神色,判断出她是在赌,傅泽就是兜兜这事,十有八九是她为了保住傅泽的生命安全说的谎言。
但是傅泽腹上的胎记让他产生怀疑,怎么会那么巧,真的有两个人长着一模一样的胎记吗?
他并不觉得那是巧合。
看到视频里言川说腿心还有一块胎记后,他吩咐许默:“你去医院看傅泽的腿心到底有没有胎记,得到答案后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那高妍她?”
许默不知道该怎么带这个对自己有意的小丫头。
“你暂时带着,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也不合适。但如果真的为难,就请个人陪她待着,总之不要让她自己独处就行。”
纪岫略微思考了下给他建议。
挂了电话的许默回到车上,就看到副驾驶的高妍把自己缩成一团,衣领被她竖起遮住大半张脸,就露出一对不安的双眸,无神地看着前方,细看之下根本没有凝神。
见他进来,扭头过来,看他的目光充满依赖。
许默喉咙滚动,怜悯之心难得泛滥,说不出把她丢在家里的话,改口:”我得去一趟医院看傅泽,你跟我一起去?或者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我跟你一起。”
高妍想也不想就回答。
许默点头:“好,那就一起去,系上安全带。”
西郊废厂房。
言晚坐在那小木椅上,观察着周围简陋的环境。
这甚至都称不上一间房子,就是铁皮瓦盖起来的小破屋,室外的低温还是源源不断地渗进屋子里,冻得她双腿都是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