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寻洲肉眼可见的震惊,那张总是温煦淡然的脸终是失了态。
若不是说话的人是纪岫,乔寻洲一定会以为对方在恶意跟他开玩笑。
可偏偏就是纪岫。
他们不熟,纪岫并不是个喜欢开玩笑的人,更别提玩笑的主人公还是他的家人之一。
他不会也不能拿此事来说笑,哪怕是为了试探他。
滔天的巨浪翻滚后,他才勉强让自己定下神,滚动了下喉咙:“他在哪?”
纪岫细细端详着他:“即使你知道了是谁,愿意把她带到乔家认祖归宗吗?愿意公告天下吗?能不能说服你的父亲,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
“当然。”
乔寻洲的语气鉴定果断,
“那是我的孩子,只要他愿意,你说的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我会把他带回家,公布他乔家继承人的身份。”
“可是乔枳呢,若她反对,你会站在谁的一边。”
“乔枳不是我的孩子,是老爷子见我迟迟不愿结婚,去孤儿院领养的。一个孩子而已,乔家又不是养不起,老爷子高兴,就随他去了。
我把她当一个小辈看,感情并不深。”
乔枳竟然是领养的。
这让纪岫略有意外。
他还以为乔枳是乔寻洲的私生女,乔家这事瞒得真够严的。
不过既然他肯告诉自己这些,足以表明他的诚意,纪岫也不再隐瞒:“言晚。”
乔寻洲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言晚就是纪悦给你生的女儿,这里是一份鉴定报告,若是你有疑问,可以再去做一次。”
纪岫把鉴定报告放在他桌子上。
言晚。
这个名字一跳出来,乔寻洲脑海里就跳出女生那张恬静的脸。
他见过她两次。
一次是在聚会上,彼时她还是傅砚的妻子,在一次聚会上被人为难,傅砚宝贝似的把她护在背后,那时的女生明媚如骄阳,唯独那双眼,让他忍不住倾目。
第二次是在医院天台,他听着那个女生平静坦然地诉说自己的伤疤,只为劝另一个鲜活的生命回头,那时的他才知道,她是纪悦的女儿。
那种无缘由的亲近让他主动要了她的联系方式。
只是彼时的她像是受了难的天鹅,褪去一身骄傲,沦为普通的丑小鸭。
可身上那股子倔强坚韧,却依旧惹人触目。
原来她竟是自己的女儿。
这一刻,在还未见到言晚的他,心中涌起的尽是对言晚的喜爱和满腔欢喜。
但紧接而来的就是疼惜,毕竟他知道言晚曾经和傅砚相爱,而今,乔枳才是傅砚的未婚妻。
两人的关系很是微妙,怪不得纪岫问他会站在谁的那边。
“她知道吗?我想去见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