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云亦行这么一提,霍骁一拍脑袋,想起了正事。
“此次来找你,是有两件事要找你商谈。”
“两件?”
霍骁点头。
“全是关于昭昭的?”
“你还是那么聪明。”
云亦行笑笑,“你自小有主见,哪有需要找我商谈的事?思来想去,也就只有昭昭的事情,能让你这么为难了。”
霍骁勾唇,看着一盘吃的脸颊鼓鼓的小孩,耐不住自己的恶趣味,伸手搓了搓她的脸颊。
小孩不满,一把拍开了他的手。
就是这么大脾气的小家伙,霍骁却只觉得有趣,但到底,他也没再闹她,只是让她再吃一个,不准再多吃了。
“所以,是哪两件?”
云亦行这么一开口,霍骁这才将视线收了回来。
“其一,我想和你拿些安神的药草。”
云家世代为医,哪怕是云亦行,自出生开始也是一直和药草打交道。
按照云府往年的安排,府里的孩子满十岁需去医馆帮忙打下手,14岁要在医馆坐诊,及冠后,则需出门历练一年,回来后即可接管家业。
到了云亦行这一代,因其腿有疾,所以他便少去了打下手这个步骤,但会从早到晚待在医馆,跟着父亲学习如何问诊。
许是上天关了他的门于心不忍,于是又大发慈悲给他开了一扇窗。
云亦行在医术上的天赋,远超云府往日的家主,甚至放眼整个南诏国,能与他一比的人,少之又少。
“安神的药草?”
“对。”霍骁想起来自己忘记的事情,“还得劳烦你,给这孩子诊个脉。她在山林里不知道待了多少年,整日跟着狼东奔西跑,喝生水吃生肉的,给她看一看,我也安心一些。”
云亦行理解。
“昭昭,把你的手像这样子放在桌面上好不好?”
被叫到名字,霍昭点点头,拍了拍自己的嘴和油腻腻的手,学着云亦行的姿势将手伸长了放在桌面。
云亦行倒是不嫌弃,反倒是霍骁看不下去,拿起随身携带的手帕,拉着小孩的手擦了擦。
“真埋汰。”
云亦行摇摇头,没说什么,重新将手搭在霍昭的脉上。
小孩不懂这些,眨巴着眼睛,许是因为好奇,倒也安分得很,没有挣扎,没有闹腾,安静地任由云亦行摸脉。
两只手都摸完,他又看了看小孩的瞳孔和舌苔,这才收回了手。
“怎么样?”
“没什么事。不过昭昭面色蜡黄,脉象也有些虚浮,我看她的脉象,应该也是五岁有余了,身形却比同龄孩子要小上许多。”
“那怎么办?”
“不用着急。”云亦行笑了笑,“她吃食与我们不同,往后你在她的饮食上多下一些功夫,慢慢把身体调养回来就好。她还小,一切还来得及,这要是再过两年,可就不一定了。”
得到云亦行的回复,霍骁松了口气。
“不过你要安神草作甚?是睡不着?”
“不是我,是她。”
“昨日我听到动静起来,发现她梦游上了屋檐,可把我吓得不轻。我在想,是不是她这两天不太适应,所以才会这样。”
“之前都不会?”
“不会。”霍骁说得肯定。
云亦行点点头,思索了一番,“梦游症有许多种诱因。昭昭突然来了京城,心里应该积攒了不少压力。”
“压力?”看着不知道何时蹲在地上看着池塘的锦鲤的小家伙,霍骁怎么也看不出来她像是有压力的样子。
“你看她,能吃能喝,能蹦能跳的,你确定是有压力的样子?”
“这种不能看表面。总之,我先给她看两副药,你回去后每次两次,饭后给她喂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