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送的很快,清秋拿下去让人按着药方煮好后端了过来。
霍昭喝了一口,强烈的苦味弥漫整个口腔,让她的五官忍不住皱了起来。
她本想忍下,可苦味太重,她忍不住推开药碗,干呕了起来。
碗打翻在地,就连霍骁的衣服也难逃一劫。
“对不起……”霍昭的声音带着些微哭腔,让人听得心都快碎了。
特别是霍骁。
小孩刚到军营那阵可要比着调皮上千倍,哪怕自己捏着她的耳朵厉声教训她,都不见她道一句歉。
而现在……
“你不用说对不起,阿昭。”霍骁觉得喉咙有些干涩。
“清秋,把这打扫一下。清雅,拿块饴糖过来。嬷嬷,劳烦您到厨房去,让人再煮一帖过来。”
“是,将军。”
“将军,您要不也去换一身衣服吧?”
看了眼湿哒哒的外衣,又看了眼昏昏沉沉的小家伙,霍骁起了身,让柳伯留在这照看。
因为惦记着小孩,霍骁换得很快,尽管如此,小孩的哭喊声还是穿过墙壁传到了耳朵里。
见状,霍骁更着急了。顾不上将衣服扣好,外衣一披,他便急匆匆地跑了过去。
“怎么回事?”
“霍骁!霍骁!”小孩在**喊着,柳伯额头冒着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小姐喊着您的名字,没得到您回应便闹了起来。”
说话的间隙,霍骁已经坐在了床头。
“阿昭,我在这呢。”
“我吹哨子,没有回应。我吹了好久,你去哪里了?”她闭着眼,哭的一抽一抽的,用破碎的声音,一遍遍质问着霍骁。
但霍骁知道,他没有吹过一次口哨。哪怕他就在隔壁,她也没有吹,只是紧紧地攥着那个哨子和玉葫芦。
她的话,是在反映她的内心。
在她的心里,她吹了无数遍的口哨,而自己送走了她,所以在没有人能回应她的哨声。
“你再吹一吹。”霍骁将口哨放在她嘴边。
“不可以吹……不可以……”哨子抵在她嘴边,霍昭反而抗拒起来。
他知道,是自己让她变成这副不安又乖巧的模样。
无论要花费多大的精力,他都会重建她的安全屋,让她变回那个无忧无虑,无法无天的,爱闯祸,爱笑的肆意的小家伙。
“阿昭,这里是将军府,我就在你身边,你做什么都可以。吹吧,阿昭。”
他一遍遍哄着,心口处咕咚咕咚冒着酸。
“没有人吹,霍骁不要我了,不能吹……”
“可以的,阿昭。”
霍骁第一次发现,语言在这一刻竟如此苍白。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除了这句,再说不出来其他的话。
“再试一试,好不好?”
哨子的声音如往常一样清亮,却没有以前响得嘹亮又持久。
霍骁掏出哨子,轻声回应着她。
霍昭每吹一下,霍骁就跟着回应一下。
“霍骁……”
“我在。”
“我不想去刘爹家,我想和你在一起。”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