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是因为霍昭。
“搞半天,原来是误会。”虞禾也反应过来了。
“其实昨天如果不是阴差阳错,我本来都打算借着赏花宴去做一些不好的事情了。所以,我是真的很感谢你们,感谢阿禾你的维护,也感谢昭昭你有意或无意做的一切。”
“既然都是朋友了,那还说这些做什么。不过我也要和你道歉,之前以为你只会哭哭啼啼的,对你态度不太好。”
蔺湘摇摇头,“在那之前,我确实只会哭哭啼啼的。”
父母离世,她在相府不受重视,每日都被蔺瑶和蔺崎欺负辱骂。每天每天,她都只能以泪洗面。就连她原本想的招数,都是去爷爷和镇安将军面前哭,让他们为自己主持公道。
可蔺瑶哭了一晚上。
她像以前的自己一样,跪坐在蔺泉书房门口,哭到嗓子哑了声,也没能得到爷爷一句关心,当然,也没让他改变换房间这一决定。
于是她明白了。
哭是没有任何用的。她得有价值才行。
想要得到什么东西,就得体现出对应的价值。
“以后我不会再哭了。”她承诺道。
“为什么不哭?”
“因为哭是没用的。”她有些羡慕霍昭的纯粹。明明两人相差不过一岁。
“不会啊。”
“那是因为镇安将军很在乎你。眼泪只对在乎你的人有作用。”
可霍昭依旧摇头。
“为什么要去在乎自己的人面前哭?难受就是要哭啊,哭了就好了。我以前被其他的动物咬,我就哭,一边哭一边找草药,哭着给自己上药,哭着睡觉。我一直哭一直哭,哭到不痛了,我就不哭了。”
霍昭咬了一口糕点,甜腻的滋味在口腔散开,幸福得她眯起了眼睛,丝毫不知道自己的话给两人带来了怎么样的冲击。
“这……这是什么意思?”虞禾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烧了,不然自己怎么听不懂霍昭的话。
“是,是啊。昭昭,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霍昭也不理解他们的话是什么意思,反倒是一旁默默红了眼眶的清秋开了口。
“我们家小姐是被狼养大的。”
“狼?!”两人同时开口。
“那……那她的父母呢?”虞禾问道。
清秋摇头。
“那玉葫芦……”蔺湘不敢多想。
“玉葫芦里装的是养她长大的,狼的骨灰。”
将军府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而清秋清雅和嬷嬷照顾霍昭的时候,也会格外注意玉葫芦的存放。
清秋甚至还给玉葫芦做了一个保护套,这样就算绳子不小心断了,玉葫芦也能有个缓冲,不会一摔就碎。
一时间,两人无言。还没等霍昭开口,两人倒是先一步抱住了霍昭。
“昭昭,你放心,以后我罩着你,绝对没有人敢欺负你。”
“我也是!以后你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尽管说!”
“真的?”霍昭眼睛一亮。
“真的!”
“那我可以再要一碗甜汤吗?”
“……”
沉默过后,虞禾和蔺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不容易建起来的煽情氛围也在顷刻间烟消云散。
甜汤到底没能再吃到,不过蔺湘将方子给了写给了清秋。
日子平静地过着,终于,霍昭迎来了上学府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