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漆的质问没有得到回答。
看着被无情关上的门,溯漆紧咬着牙关,眼里掺杂着各种复杂的情绪,在烛光闪烁下,显得有些扭曲阴暗。
“查一查,少爷身边都有哪些仆人在嚼舌根。”
如若不然,小七不会变了个人一般,对自己有这么大的误解。可他们这血浓于水的亲情,真的比不过他人的乱语吗?
溯家兄弟的事情,霍昭自然是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
第二天起来时,溯翎带了个丫鬟过来服侍霍昭。
那丫鬟许是害怕,好几次都差点打翻了水盆,给霍昭梳头发时更是好几次将她头发扯疼了。
霍昭知道她害怕,毕竟谁都不是和清雅一样胆子大的,索性叫她随便给自己扎了个马尾,就叫她离开了。
溯翎就在外头院子,安排着人将昨日答应好的食物带进来,看丫鬟白着脸出来后,叹了口气,也没说什么,挥手让人走了。
丫鬟如释重负。
“郡主,现在可要用膳?鹿肉已经放在院中,您的我叫人端进来可好?”
“拿进来吧。”
话音落,溯翎推开了门,让下人把食盒放好,将其中的东西一一拿出。
他们的动作很是利索,各个低着头,一把东西摆好,就跟着那丫鬟的步伐,得了令后急匆匆地走了。
霍昭叹气。
“你们府中的人是否有些过于大惊小怪,小题大做了?”
“郡主,他们都是普通人,自是比不得将军府的人那般胆子大的。”
霍昭也只是随口吐槽一句。于是,两人并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那我便不打扰您了。有任何事情,您摇门口的铃铛便可。”
霍昭点头,顿了顿,放下筷子,喊住了他。
溯翎停住脚步,等着下文。
“你弟弟要是做噩梦,你就把这个给他吧,安神的。”霍昭从腰间接下一个香囊。
溯翎没想到,霍昭还惦记着溯漆。
“此事本就是小七的错,怎好再拿郡主的香囊?”
“我还有很多个,你只管拿去给他就是了。”出发前,云亦行怕她见多了血,夜间难寐,便给了她许多个安神香囊。怕他们去得久,香囊失了味,还另外放了方子在其中。
要是能遇到爷爷就好了。
将香囊塞到溯翎手里的霍昭如是想到。
“那便谢谢郡主了。”
“走吧。”霍昭赶人倒也干脆,弄得溯翎哭笑不得。
如今这院子,反而像是她的了一般。
虽这么想,但他的心中却未曾有半点不满。
至于霍昭,只是单纯想让他快点走罢了。
既然这些人都这么怕老虎,他们的情绪难免会反馈给老虎,这会加大他的焦躁感,对彼此都不好。
像这样,她和老虎自己待一块,旁的人也别来打扰,自然是最好的。
而这边,溯翎拿了香囊又去了溯漆的院子。
还没踏进去,里面就传来阵阵喧闹,隐约还能听到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