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管家笑着朝她挥挥手,看着霍昭一蹦一跳地招呼着毛毛跟上。
吵吵闹闹的家伙像一阵风一样出现,又忽的消失。
将军府再次陷入安静之中。
但另一个府邸,可就要紧张压抑得多了。
一群除了上朝外根本见不到的将领们齐刷刷的出现在自家前厅,赵滨真是恨不得亲自上脚踹这个只会给自己添麻烦的废物儿子几脚。
“各位将领,不知道我这个不长眼的小儿哪里冒犯到了几位?”
“问我们之前,不如赵侍郎先问问你的好儿子?”霍骁坐在主位,沈耀和戚风几人依次坐在下位,反而是作为主人的赵滨站着,身边还跪了一个碍眼的。
这一下,差点让人分不清谁才是这个家真正的主人。
“赵鹤!你又做了什么!”赵滨一咬牙,对着赵鹤那duang大的屁股就是一脚。
赵鹤本就跪得不稳,这一踹,直接把他的脸磕在了地上。
赵鹤哀嚎一声,赵滨下意识要去扶,可看着主位上的那尊煞神,最后也只能忍住心疼,咬咬牙,撇开脸。
“我……我……”
赵鹤支支吾吾的,看得赵滨是又心疼又气又急。
“我我我的做什么!还不快说,给几位将领赔罪!”
赵鹤恍然大悟,立马跪坐起来,不顾自己鼻子磕出来的血痕,对着几人就是几个响头。
“镇安将军,我是真不知道那是贵府的安乐郡主啊!若是知道,就算是给我十个……不!一百个胆子,我也是绝不敢出言不逊的啊!”
这话一出,赵滨更是两眼一黑。
他当然知道自家儿子什么秉性,而知道他沉迷女色,不是逛青楼,就是三天两头纳妾,招人进府。
但赵鹤也就这一点不好,赵滨又想着那些达官显贵都在城东那边,城西这边要注意的几乎人家他也已经和自家儿子说过了,想必不会闹出什么大动静来,也就一直随赵鹤去了。
谁料这城西刚一热闹,赵鹤就给自己捅了个这么大的篓子。
这京城,谁不知道这安乐郡主的名头!
且不说皇后三天两头邀她进宫,皇帝三天两头就将其他几个国家进贡过来的宝物赏赐给她,就单单是京城里这几位权贵,哪个不是把她捧在掌心宠?
教自己的毕生所学,给这位郡主作陪练,又是为她寻觅上手的好兵器,又是研究要如何实现她那天马行空的兵器,甚至做成她专属的特质兵器的,可不就是眼前这几位?
商家那位三天两头寻得异宠邀她观赏,云家那位更有传言说已经将云家的针法传授给了这安乐郡主。
近些的,丞相府的二小姐、太傅家的惊澜郡主,京城里唯一的小世子……这哪一个,都不是他一个刑部侍郎惹得起的!
可要论最宠这位安乐郡主的,莫过于主位上这位。
可以说,这安乐郡主能养出这般性格,这位镇安将军可是功不可没。
之前就有人上门去讨公道,结果这镇安将军直接吩咐把门关了,愣是把来上门讨公道的两人给弄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在外围观的人只能听见犬吠和老虎的低吟,以及……两人那扭曲得像是遇到了鬼一样的尖叫。
自那之后,那工部尚书郎就带着一家人告老还乡了。
至今都无人知道,那天他们在将军府里遭遇了什么。
赵滨咽了下口水,看了眼自家的门。
心想:这好歹也是自家的府邸,这镇安将军再怎么样,也不能在他们府邸对他们父子俩做些什么吧?
可赵滨到底还是小瞧了霍骁。
赵鹤这句话,非但没有起到安抚的作用,反而让霍骁的眉头挑了挑。他的视线扫过惴惴不安的赵滨,显然,作为父亲的他,深知自己儿子的秉性,却从未想过去教导自家儿子,反而助纣为虐!
要不是今日阿昭误打误撞来城西凑热闹,倒还真不知道又有多少女子要遭殃。
霍骁亲手养大了霍昭,自是看不得这份纨绔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