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确实不像来嘲讽自己的，姬怀婉这才冷静了些，不再藏着捏在身后的箭矢。
“我还说你怎么没去看比赛，原来自己偷偷在这练习。”
按理说，姬怀婉的座位应该在她们前面，但那个座位早上开始，便一直空着。那个时候霍昭就知道了，这家伙，大抵是在哪里偷着练习。
在别人看来，六公主姬怀婉是个有些任性骄纵的家伙，而事实也确实如此。只是在这个基础上，她还是个傲娇但心善，且一旦决定要做某件事就会认真去做的家伙。
霍昭并不讨厌这种人。所以哪怕姬怀婉是不是找她茬，她也只是像一个姐姐那样逗弄着她。
诡异的是，明明姬怀婉每次都讨不着好，还会被霍昭气到跳脚，而下一次，她还是会像失忆了那般，又来找霍昭的麻烦。
“你来做什么？比赛结束了？”
“还没。”霍昭跳了下来，稳稳落地，轻飘飘的，像飘下来的一样。
“那你跑过来做什么？”姬怀婉收回视线，接着练习，语气轻飘飘的。
“秋猎赛，我替你出场。”霍昭倒也说得干脆。
意料之外的回答，让姬怀婉失了手。原本能中壶口的箭矢，转了一圈后还是飞了出去。
“你又打什么坏主意呢？”姬怀婉上下打量了霍昭一眼，眼里全是防备。
霍昭摸摸鼻子。
怎么每个人第一反应都觉得自己是在打坏主意？她在他们眼里都是什么形象？
这个问题，自然是得不到答案的。
“怎么能叫坏主意呢？你不想参加，我刚好替你参加，这不是双赢的事情吗？”她环着胸，朝姬怀婉走近，但姬怀婉却后退了一步，与她拉开了距离。
“你会有这么好心？真这么好心，你之前就会答应我了，可不会等到现在。”
现在的姬怀婉，可不是当初那个那么好骗的姬怀婉了。
“就问你，换不换。”霍昭倒也懒得弯弯绕绕了。
“换。”意外的，姬怀婉也答应得干脆。
在这里压霍昭对他没有好处，当务之急，还是得赶紧让人替代自己上场。霍昭，显然是最好的，且无可替代的人选。
她不怕霍昭出风头，但却怕自己丢脸。一旦丢了脸，那她的下场，说不定就是随机派往一个国家做和亲公主。
她不想要这样的结局。
“行。到时候，我会亲自去和皇上说。”
“你想要怎么说？”
“实话实说。不过你放心，不会说起你。”霍昭朝她眨了下眼。
看她这样，姬怀婉便知道了，这家伙指定在憋着什么坏。
“你到底想做什么？”
“手痒了，想找个人玩玩。”她也不急着走，拿了一个箭矢，往壶里投过去。
箭矢穿过壶的两个耳朵——贯耳。
姬怀婉翻了个白眼，“你来找茬的吧？霍昭！”
“你手腕抬太高啦。我知道你是想保底入洞，但你只要把手腕压低些，这样，无论你怎么投都会入洞，运气好，说不定还能得个贯耳的分。”
姬怀婉将信将疑，却还是按着霍昭所说的方法试了一下。
第一支，正入洞口。
她试着微微调整了一下，投出第二支，竟真的投了一个贯耳出来。
在这之后，更是无一失手。
她投的起劲，直到投完了，才想起来旁边还有个霍昭，可霍昭却不知道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