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你也别急。”最后,还是苍仑出来主持局面。
“我家主子说的也不无道理。虽然说两位都懂些医术,可这针灸,确实是颇有些门道,一时半会,怕是不得行。”
“苍老先生,我倒觉得可以一试。”说这话的,是霍骁。
“霍骁?”霍昭一脸讶异。她的内心,也是希望能由苍仑下针。她不想云亦行的腿再出一点差错。
霍骁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
“凡是亦行看过的医术、闻过的药材,他都能记住。至于针灸,那更是他的长处。书上记载的穴位,需要如何下针,下多少,他都是看一眼便知晓。正因为我知道他的能力,所以才会说出这句话来。”
霍骁作为云亦行多年的知己,对他的医术自是再信任不过。
云亦行抬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人。
曾几何时,他觉得世上了然无趣。拖着残缺的身子,被忽视,被排挤,被践踏……若不是为了要报复这些人,他也不会苟活到现在。
原本,他是想拉着这些人一同下地狱的。
而如今,这些人已然得到了应有的教训,而自己还能活到现在,全靠这两个和自己完全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好友拉着自己。
他们一遍又一遍地拯救自己于水火之中,不让自己被这一滩沼泽所吞没。
“你觉得呢?”苍仑看向云亦行。
“不妨这样,我差人买些草纸,您说捻转几分便是几分。要是我有一次失误,那便算了。”
但是是学行针的事情算了,还是治疗的事情算了,云亦行没说。
苍仑也不和他在这件事纠结太久。
恰好影子和清雅也赶了过来,没等休息,就又被叫着去买了草纸回来。
好在这附近离集市不远,倒也没有耽误太多时间。这期间,霍昭和霍骁都围着云亦行,时不时和苍仑说几句话。至于司空凛,被忽略得彻底。
很快,草纸被捆成团摆在桌面上。
霍骁和霍昭站在一旁屏息,生怕自己呼吸声重了一些,影响到云亦行的发挥。司空凛倒想说话,可是一张嘴就被霍昭瞪一下,几次下来,他索性坐了下来,默不作声地喝着水,生着闷气。
至于云亦行和苍仑,自然是没空管他们的。
两人一个念,一个做,每一针,云亦行都精准的捻到合适的尺寸。
不多时,他的额头便冒起了一层细汗。
时间一点点过去,终于,最后一针也完美没入。
霍昭率先为云亦行松了口气,而霍骁也适时将自己的手帕递了过去。
“谢谢。”云亦行道了谢,接过手帕擦了擦汗,脸上挂着稍显松懈的笑容。
他抬头,看向苍仑,“苍老,如何?”
“你的技术,倒是比我所想的还要好。”南诏国有个年轻的云神医,这名号,苍仑自然是听过的。
“但是医者难自医,你确定吗?”苍仑又问了一遍。
这次,云亦行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而且,如果有什么不便的地方,昭昭会协助我的。对吧,昭昭?”
霍昭一愣,“我吗?可是我……”
“是的。”云亦行直接打断了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