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的？”霍昭问道。
司空凛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下头。
“在胧月国，女子的及笄礼，家中的长辈应该要送一个自己亲手做的首饰给她，而南诏国这边，则是要由女性长辈为你挽金簪。”
“所以，你就做了一个金簪？”
司空凛点头。
“这个自然是比不上那些个商家做的好看精致，但你留在身上随身携带也方便，万一有个什么事，也能够应急。”
好看的发簪，司空凛给霍昭送了无数个。他相信，在南诏国，霍昭同样也有无数好看的发簪。但这些发簪都太显眼了，也不是日常能带出去的样式。他这个，虽然质朴了些，但胜在日常便携。
“要是以后你不想待在南诏国，银两又带不够，那便可以把这个当了，用它所换的钱回胧月国，知道吗？”
霍昭听着这话，心中除了感动外，又觉得好笑。
“怎么三句不离我回胧月国？”
“你是我妹妹！要不是我晚了一步，也不至于叫那个霍骁钻了空子，让他先带走了你。”
说这话时，他的表情有些幽怨，但抿了抿唇后，还是叹了口气。
“这段时间我在胧月国也好好想了想，大致也能明白你的心情和想法。但不管怎么说，人心最是难测，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但有一点不会变，那就是咱兄妹俩留着一样的血。不管你会不会回到胧月国，你都是我司空凛的妹妹。你有难处，只要哥哥我有一口气在，一口饭吃，便绝不会让你饿着。”
不管是今日的及笄礼，还是府中人对霍昭的态度，亦或是上个月两人的默契配合，这些……司空凛都看在眼里。
不可否认，霍骁对他妹妹确实很好，好到无可挑剔，好到……他甚至有些庆幸他的妹妹没有被他接回去，而是被霍骁所收养。
如果霍昭跟着他，说不定还要受颠沛流离之苦，绝不可能活成如今这般鲜活的模样。
霍骁，真的把她养的很好。
当然，这一点，他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阿玥，哥哥已经错了过有关于你的很多事情。曾一度，我都认为我没办法再补充你、弥补你，疼爱你，好在上天有眼，让我能和你再次见面。甚至我们的第一面，便是你救我性命的时刻。阿玥，我亏欠你的实在太多了，而这些，都不是金银珠宝就可以填满的。”
霍昭长长的叹了口气。
“当年的事情，确实是各有难处。”
她因为霍骁的存在，从未羡慕过其他有父母的人，在知道自己不是弃婴后，更是没有了任何怨言。
“哥，我不怨你们。也谢谢你，来参加我的及笄礼。”
这场及笄礼里，有一个和她真正有血缘关系的人存在。这是一种完全不同的心情，就像是……她也是有第二个家存在的感觉，是全然不同的一种底气。
“你……你叫我什么？”司空凛脑子瞬间宕机。
霍昭看他这样，觉得有些好笑。
“哥。”她又叫了一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一遍自己了不少，说完后，她自己都感受到自己的脸颊似乎热乎了一些。
“诶！诶！”他站起来，想要抱霍昭，觉得不妥，收回了手，原地转了几圈，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笑容，连带着眼角都红润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