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早上将军回来过,他特意嘱咐过我们不要去找你。他说此去危险,与以往镇压边境有所不同。您如今已经及笄,再跟着他们去,未免不妥。”
霍昭再次意识到,她所期望的长大,成为了她的束缚。小时候的她总是认为自己长大了就能做更多的事情,实际上,她能做的事情比小时候少了很多很多。
“这封信是将军留给您的,您看一下吧。”
霍昭咬牙,开始后悔自己昨天的任性。
她猛地擦了下眼泪,接过了柳伯手里的信封。
信的内容不长。
【此次离家事出突然,非故意不告知于你,但也确实是我不让柳伯叫人去找你回来。阿昭,也许分开一阵,我们才更能明白彼此想要的是什么。若你想要去江南散心,影子会带你过去,若不然,你便在京城好好待着,不要乱跑,等我回来后,我们再好好聊一聊。阿昭,我对你仅有一个要求,不要试图追上来。霍骁留,勿念。】
“坏蛋!”霍昭红着眼眶,“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
“我想不是的,郡主。”柳伯回应了她的疑惑。
“将军对您是什么样,我们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听说此次事情非同一般,将军知道您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跟着去,这才不让我们去告诉您。”
“可明明之前我都是一直跟着他的。为什么长大了却不能了?”霍昭的声音带着哭腔。
“他对您一直只有一个期待,那便是希望你平安顺遂。之前都只是边境的小打小闹,而这一次不同。”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听说是东瀛国的人趁着秋猎赛期间,偷偷登上了南方好几个重要的贸易关口,在所有人目光和注意力都放在秋猎赛的时候将贸易关口控制了起来。而现在,东瀛国的人无论是粮食和兵力都已经充足,这才一下子爆发了出来。送信的人撑着最后一口气跑了出来,这才将消息传了出来。只可惜南方到这里路途遥远,那报信的人累死了十几匹马赶到的时候,那东瀛国的人早已经占据了上风,渐渐扩大了侵占的范围。”
“秋猎赛才过去多久!他们就不怕这种行为遭世人唾弃吗!”
“东瀛国做这种事也不是第一回了。他们早些时候便是一直用这种方式侵吞他们周边其他的小国。他们本就不是什么仁义之国。”
霍昭攥紧了拳头,一时也忘记了一开始的伤心。
“郡主,你相信将军吧。”
“有什么我非留在这里不可的理由吗?”她还是想要跟上去。
“郡主,‘离别’是谁也逃不开的永恒话题。你现在正在经历这个避无可避的问题。当我们想要和一个人建立长久的联系时,首先要做的,便是给对方和自己一个安静思索的空间。”
“我很清楚自己的想法。”
“但将军不知道。”柳伯笑笑,“我想,郡主你这么聪明,应该早就猜出了将军的想法吧?”
“我不知道。”
“您知道。”
“好吧。我确实知道。”霍昭不再嘴硬。
她不傻,在京城生活了这么久,她对这个圈子的一些事情多多少少也明白一些,再加上她身边还有一个心思细腻的蔺湘在给她分析。
她知道,霍骁对她也有好感。只是皇权压在他的头上,责任压在他的心上,所以他不得不将自己的心思放在最后,只为了保她一份平安快乐。
可这也正是她不愿意独自去江南的原因。
没有他,她又怎么能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