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吃下来的感觉,就两个字——舒服。
秦筝看着眼前完全空掉的盘子,惊觉自己居然吃撑了。
她一向主张八分饱,今天破了个例。
“秦姨,喝杯茶,消消食。”
夏小溪递过一杯茶水,便利落地将碗筷收拾完,放进了洗碗机里,一顿饭做完、吃完,灶台和流理台都干干净净的。
一尘不染。
啊……真是舒服。
秦筝捧着一杯热茶,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欣赏着窗外的风景。
她前半生都在逃亡和仇恨中度过,紧张、焦虑、恐惧,几乎是她全部的情绪,只有在做饭的过程中她能抽离些。
今天不知是这顿饭的缘故,还是人的缘故,她忽然有种说不出的轻松感,就好像没什么好担心的,这不还活着呢。
见夏小溪坐回来,秦筝抬头看了她一眼,才开口问:“怎么突然想请我吃饭?”
夏小溪想了想,实话实话,“就是突然想了。”
秦筝怔了怔。
夏小溪笑,“我一直觉得,饭菜也是有灵魂的。厨子做菜,和歌手唱歌是一个原理,心情不一样,菜的口感都不一样。您如果吃的舒服,就说明我和您在这一刻,心灵交汇了。这就很值。”
她越来越不想给湛行聿做饭,也是因为心里不愿了。
即便勉强去做,做出来的饭菜也不好吃。
秦筝凝视夏小溪半晌。
她身上真的有种独特的魅力,或许是真诚,或许是单纯,总之,夏小溪说出口的每句话,都能让人感觉到纯粹。
真。不假,不装。
“心灵交汇。”
秦筝喃喃这四个字,觉得有趣得很。
她捏着手里的水杯,神色漠漠,“以前有个男人,动不动就和我说什么心啊灵啊的,我都嗤之以鼻,那些都是哄女人玩的鬼东西,谁要是当了真,那就是傻子。”
秦筝抬起眼,看着夏小溪,“可你说的,我倒信。”
夏小溪眸光微闪,她知道秦姨口中的男人是谁。
秦筝突然问:“我的事,阿聿都告诉你了?”
夏小溪一怔,摇头:“没,不是湛行聿和我说的。”
秦筝疑惑地看着她。
夏小溪不善撒谎,“我……我是从别人那里,听说了一些。”
“所以,你是觉得我可怜,做点家常菜,给我一些温暖?”秦筝面无表情地问。
夏小溪蓦地抬头,呆了一瞬,下意识摇头。
“不是,我只是……崇拜您。”
秦筝又怔,“崇拜?”
夏小溪点头如捣蒜。
湛行聿看着监控,戴着耳机,把她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听到“崇拜”两个字的时候,他漆黑的眼眸发沉,变得晦暗,眼神如刀般盯着夏小溪。
她崇拜秦姨什么?不畏强权,奋力逃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