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梅不解,“小溪,得罪过孟夫人?”
秦筝沉了口气,“小溪,是湛行聿的妻子。你觉得呢?”
阿梅倏然睁大眼睛。
什么?
原来传说中湛行聿有个领过证的乡下媳妇——是夏小溪?
孟夫人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夏小溪,觉得眼前的小姑娘和当初自己在医院见到的时候发生了一些变化。
土气少了些,静气多了些。
人是更瘦了。
她扎着一个干净利落的低马尾,穿着米白色的低领毛衣和棕色半身裙,身上没有任何首饰,脸上化了点淡妆,瞧着很舒服。
孟夫人知道,夏小溪不是那种工于心计的狐狸精。
更像是只误闯狼群的小白兔,每天都在担心自己会被吃掉,保护自己的欲望很强,眼神之中难免透出怯意,对人的防备心很重。
“你不用紧张。”
孟夫人坐姿优雅,温和笑道:“你看上去,很怕我。”
夏小溪扯了一下嘴角,将右手的手背拿上来,那上面还有未成型的疤,凝着血痂和鲜红的皮肉,这是孟婉和那娜的杰作。
孟夫人一看,嘴角的笑容就凝了瞬。
“我在令爱那里,吃过不少苦头,没法不怕。”
夏小溪直言不讳,也淡淡道:“您如果也想教训我,可以换个地方。这是我师姐的餐厅,我不想影响她的生意。”
她的声音很平静,言语中的惶恐和怯意都是实打实的,可说出来偏偏没有任何卑微的感觉,只让人觉得坦诚。
孟夫人微怔,反问一句:“你没伤害我,我为何要教训你?”
夏小溪对上孟夫人漂亮的眼眸。
“我也没伤害孟婉,她为什么要教训我呢?”
按照他们那个世界的逻辑,她以为都是可以不问缘由就出手教训人的。想让谁生,谁就能生,想让谁死,谁就得死。
无权无势的人,在他们眼里就像蝼蚁,可以随意对待。
孟婉是如此。
湛行聿,亦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