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说什么?”
孟夫人一下变得犀利起来。
人受到危险的攻击,便会失去温和,变得狰狞。
夏小溪看着这样的孟夫人,却忽然在心里明晓了一件事:人皆凡人,都有软肋,也都有脆弱不堪的一面。
对大多数的母亲来说,孩子便是她们的软肋。哪怕是孟夫人这样的强者。
“我想和湛行聿离婚。”
夏小溪忽然说:“我想离开他,我想得到自由,但你们不信。”
她苦笑一声,“其实我也不理解,你们究竟想我怎样?”
孟夫人一怔。
在她防御值拉满的时候,夏小溪却猛地撤退,说出了这样一番话,直接将底牌亮了出来,堂而皇之地告诉她——我想离婚。
乱拳打死老师傅。
孟夫人足足缓了片刻,才重新调整了姿态,她观察着夏小溪的神情,在判断她的这番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但夏小溪说的是发自肺腑的心里话,也不怕她观察。
“你想和阿聿离婚?为什么?”
“因为他不爱我。”
夏小溪淡淡:“因为他不尊重我。我们三观不同,性格不合,原本凑到一起就是一场孽缘。及时止损,对双方都好。”
孟夫人愕然。
她全程都没有提到“钱”。
“孟夫人,我对您说的话,也是我一直对孟婉说的,只是她并不信我。”
夏小溪眼睛不躲不避地对上孟夫人审视的目光。
“我知道,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农村女孩,能够嫁给湛行聿是走了狗屎运攀上了高枝,应该感恩戴德,夹起尾巴做人,他给什么我就得受着,因为他有权有势,而我穷困潦倒。”
夏小溪牵了牵嘴角,“可事实并非如此。我遇到湛行聿的时候,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人。那个时候的他,假装失忆,还是个需要人照顾的瞎子,而我有事业,有钱,长得也不丑,还能照顾他,他和我结婚,在我们那个小镇上是他够幸运,高攀了我。”
“我并不欠他什么。更不欠你们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