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畅没有半点笑话她的意思,反而很欣赏夏小溪的坦诚大方。
他约会过很多漂亮女郎,没有人会把所有美食尝遍,总能碰到没吃过的东西,不会吃的时候也不好意思问,反倒闹出不少笑话。
“我教你。”
谢畅拿起夹蜗牛的小夹子,用小叉子把蜗牛肉夹出来,夏小溪就照着他学,她从没吃过蜗牛,心里还想这玩意能吃吗?
但当蜗牛肉送进嘴里那一刻,她眼睛亮了,真香啊!
“你们看,她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湛若盈嘲笑得很大声,“连法式蜗牛都没吃过,我要是我哥,都不好意思带她出来。穷人就是穷人,哪怕换了身衣服也遮不住那一脸的穷酸相。”
谢畅皱了皱眉,抬起头朝名媛桌那边看去。
“她是在说我们吗?”
“在说我。”
夏小溪头都没抬,她用面包沾了下蒜香黄油汤汁,浓郁的香味让她幸福得眯了眯眼睛,什么流言蜚语都入不了耳。
“不用理她。咱们吃咱们的。”
湛若盈一个人自说自话了半天,夏小溪耳朵跟聋了似的,理都不理,就把她晾在这,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很是自讨没趣。
原本等着看好戏的名媛们见状,嘴角都嘲讽地咧了咧。
湛若盈从小就是看着这样的眼神长大的,直接触到了她内心最敏感也最脆弱的雷点,别人不把她放在眼里也就算了,夏小溪凭什么!
急火攻心,湛若盈随手抓了只叉子,朝夏小溪后脑勺砸去。
“小心!”
谢畅惊呼一声,下意识伸手护着夏小溪的头。
说时迟那时快,叉子扔到半空,就被一只大手接住,叉子在他修长的指间挽成花,陡然转了个方向,刺向湛若盈的面门。
“啊——”
叉子正中湛若盈的下巴,她被这股迅猛的力道掀翻,整个人扑倒在餐桌上,带着盘子碗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名媛们纷纷起身后退。
留湛若盈一个人坐在一片狼藉里,下巴冒出了血。
“哥!”湛若盈浑身发抖。
湛行聿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只扭头朝夏小溪看去。
夏小溪被谢家三公子护着头,满脸关切地询问着她有没有事。
湛行聿神色晦暗,上前一步,将夏小溪扯进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