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溪看着电话,愤怒中又透着无可奈何。
她知道湛行聿说到做到,她今天要是不过去,他真能不让她去港市。
那就得不偿失了……
师父好不容易给她争取到的机会,不能就这么被浪费掉。
她看了一眼时间,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没有太多犹豫,进门就开始穿外套,对秦筝和谢畅说:“湛行聿胃病犯了,我去公司看看他。师父,我晚上再过来。”
晚上要做的东西大部分的食材她都准备好了,放进冰箱里,省了备菜的时间。
秦筝了解湛行聿的脾气,见夏小溪这么着急就大概猜到什么情形了。
“行。我下午就在这,你有什么需要随时和我说。”
秦筝对夏小溪道:“你慢慢来,不着急。”
“谢谢师父。”
夏小溪刚要出门,谢畅就跟了上来,“我送你。”
“不用了师兄。”
夏小溪赶忙婉拒,“一会儿湛行聿会派车来接我。”
湛行聿在电话那头已经发癫了,要是看到她坐谢畅的车,还不知道又要怎么想他们。
夏小溪也不知道湛行聿一天天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他自己左拥右抱,把两性关系搞得不清不楚暧昧不明,就觉得人人都和他一样,完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谢畅看着夏小溪对他避之唯恐不及的态度,有些受伤。
“小溪,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送送你。”
夏小溪不由停住脚步。
她看着谢畅真诚而又难过的样子,暗暗反思是自己的反应过激了。
“对不起啊师兄,是我表现得太见外了。”
夏小溪跟他道歉,又说:“我……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丈夫,他这个人比较不好弄。你们应该也有生意上的往来,我怕给你带去不必要的麻烦。”
谢畅静静看着夏小溪。
他当然知道湛行聿是个什么样的人,只是他眼中的湛行聿,和夏小溪眼中的湛行聿肯定是天差地别。但有一点谢畅可以肯定,夏小溪很害怕湛行聿,甚至是惶恐。
“小溪,爱情应该是甜蜜而美好的。两个人结合到一起,组建家庭,是为了幸福。”
谢畅对夏小溪说:“如果那个男人让你感觉到不开心,不被尊重,那就离开他。一个总想要把你圈禁在身边,想要控制你的男人,本质上就是没把你当成一个独立的个体去尊重。你值得更好的。”
夏小溪惊怔当场。
她没想到谢畅会对她说这样的话,而他的每一句,都正中靶心。
夏小溪鼻头一酸,心口酸酸涨涨。
她苦笑一声,“师兄,我知道。”
道理她哪能不懂呢,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可是旁观者都能轻而易举看出来的现象,她这个当局者又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她什么都明白,什么都知道,可偏偏逃不掉。
正因如此,才痛苦万分。
夏小溪坐在车里,望着窗外阴沉的天色,眼底一片神伤。
其实,从她入京的那一刻,她和湛行聿之间的爱情就已经在消亡。
或许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过爱情,那三年的时光,不过是他的伪装,还有她的自作多情。
但说到底,爱不爱的有什么要紧?
她从来也不是离了男人活不了的人。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些有的没的,而是她的事业,她的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