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不要命去收集这种东西?
湛修谨朝她露出个笑,“我啊。”
“……”夏小溪蓦地瞪大眼睛。
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湛修谨站起身,“喝点酒吧,酒后更方便吐真言不是吗。”
他去酒窖取了一瓶红酒,夏小溪一眼就认出来是罗曼尼康帝,湛修谨把酒倒入醒酒器,去冰箱取了一些冰块,又拿来两个高脚杯。
夏小溪看着湛修谨的动作,他身上有很强的矛盾性和反差感,就好像冰火两重天。
有的时候特别糙汉,连浑身是土的屋子他都住得下去;
有时候又很贵公子范儿,就像现在这样。
夏小溪晚上喝了一点酒,后面全被吓醒了,此刻她确实想喝点酒,让自己醒醒神。
喝着酒,湛修谨不知从哪取了一罐子坚果,就这样倒在盒子里,推到夏小溪面前,“吃。”
喝红酒,吃坚果,这行为确实挺“湛修谨”的。
湛修谨跟夏小溪碰了碰杯,说:“他们叫我修少,你大概知道这声‘修少’从何而来了。不是因为湛家,而是因为我爹,梅锋。在他这里,我才是真的子承父业。”
夏小溪知道他有故事要讲,也不说话,就喝着酒静静听着。
“我阿妈和我阿爹是青梅竹马,他们自己的家庭都不好,很小的时候就从小山村出来了,我阿妈脑子活,读书好,阿爹就一边打工,一边供她读书。两个人吃过很多苦,就这样相依为命地长大了。后来阿爹因为一场案子,被抓了进去,判了五年。”
“案子是在京城判的。阿妈那年高考便报了京城的大学,从港市到了京城。白天上学,晚上就去打工,一有机会就去牢里看阿爹,就这样,两个人又熬过了四个年头。”
“后来阿妈大学毕业,进了湛氏集团,因为能力强模样也好,被当时的总裁,也就是湛擎宇看中担任他的秘书。慢慢的,湛擎宇看上了我阿妈,想让他做他的情人。那时候,他已经结婚了。我阿妈当然不肯,想辞职,可湛擎宇不肯放她走。”
“再后来,湛擎宇打听到我阿妈有一个男朋友,在牢里。他跟我阿妈谈条件,说可以提前把我阿爹捞出来,只要我阿妈愿意留在他身边。我阿妈还是不肯,四年都熬过来了,还差一年吗?可湛擎宇是生意人,哪会这么轻易放弃?”
“他先是逼迫阿爹跟阿妈分手,可他没想到,我阿爹也是个硬骨头,直接和他说‘你能给阿颖的,老子也能给,你给不了她的,我还能给。我凭什么要把我的女人让给你?何况她爱的是我,不是你。’”
“湛擎宇想棒打鸳鸯,可我阿爹和我阿妈情比金坚,他根本拆散不了。色字头上一把刀,正是他们的反抗,让湛擎宇觉得游戏变得有趣起来。他要帮他们考验爱情。”
夏小溪眸光一冷。
考验爱情?他凭什么替别人考验爱情,当自己是上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