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真的感到轻松。
——
医院高级病房。
湛行聿倚靠在床头，他伤在左肩，护士刚刚进来换过药，空气中还弥漫着一丝血腥气，还有医用碘酒的味道。
他看着离婚协议书上的签名。
“夏小溪”三个字，签的稳稳当当，一看就是下笔如有神，坚定无比，没有一丝犹豫和迟疑。
程睿双手交握在身前，满心忐忑，想走又不能走。
“她有说什么吗？”
湛行聿的嗓音还有些沙哑。
程睿实话实说，“夏小姐问您，身体怎么样？”
湛行聿闻言，抬了下头。
“然后呢？”
“我如实说了下您的伤势情况，她就没再问什么，签了名字。”
“……”
湛行聿垂下眼帘，讥诮地扯了扯嘴角。
“我就知道，小没良心的。”
程睿低着头，不敢多言。
湛行聿拿起笔，却在落笔的那一刻有些卡顿。
他签过那么多份合同，做过那么多大大小小的决策，唯独没有想过，有一天“湛行聿”三个字会写在离婚协议书上。
“就这么放过她？会不会太便宜她了？”
湛行聿像是在问程睿，也像是在问自己。
程睿想了想，说：“有时候，距离会让两个人更能看清彼此。绑得太久，勒得太紧，适当松口气也是好的。再说，您是好心。”
“我是好心，有的人却不是。”
湛行聿嗤笑了声，将签名落下，沉声说：“盯紧湛修谨，那小子没安好心。”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