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溪回头,跟谭子墨对上眼神,非常熟稔地说:“豆角焖面。”
“哎呀,香!”
谭子墨捧场得很,很自觉地去洗手,拿了筷子。
两个少爷坐在板凳上,嗷嗷待哺。
这两年,夏小溪身体养得越来越好,他们心里也安定很多。那凝息丸属于宫廷秘药,服用过后能叫人闭气,昏死人一般,可坠楼的痛却是实打实的。
那日夏小溪从谭子墨那得了这假死药,一直藏在身上,却没想到机会来得那么快,当被扔下楼后,夏小溪意识到自己还活着,就干脆“死了”。
她信任谭子墨,知道他可以安排好一切。
再醒来时,就在西城了。
后来,湛修谨也找来了。跟她讲了湛雪玉杀她的真相。湛雪玉的母亲是俄国间谍出身,当年跟湛董事长勾到一起就是为了窃取机密,也为了培养下一个接班人,湛雪玉身上流着一半湛家人的血,但国籍上还是个俄国人。
她杀夏小溪,是为了报湛行聿将她逼回俄国之仇,在港城夏小溪被绑架那次,也是湛雪玉联合湛家其他几个兄弟干的,湛行聿是在救夏小溪途中挨了一枪,他果断让湛修谨去救夏小溪,自己则带着人留下来善后。
夏小溪想离开湛行聿,可她只要活着,哪怕离婚,湛行聿都不会放过她。
可她留在湛行聿身边,一定危险重重。
谭子墨告诉夏小溪:“阿聿跟你离婚是假的,他是为了保护你,才要跟你离婚。只是他高估了他的理智。不是你离不开他。小溪,是阿聿离不开你。”
但再这样下去,两个人的结局注定是阴阳相隔。
谭子墨舍不得夏小溪死。也舍不得湛行聿为了夏小溪要死不活。便做了那个决定。
湛修谨,是他的帮手。
夏小溪将豆角焖面端上桌,就解了围裙,今天的活干完了。
“你不吃点?”湛修谨抬头看她。
夏小溪摇头:“不吃了,昨晚被邱薇和小田拉着跟师父打麻将,打到凌晨,我困死了。我上楼睡一会儿,你们吃完了自己收拾。中途别打扰我。”
她瞪湛修谨一眼,“尤其是你!”
湛修谨呲牙笑,敬了个礼。
“遵命!”
谭子墨默默将豆角焖面往自己的碗里扒拉,湛修谨一转头发现盘子里就剩一小半了,气得鼻孔冒烟,“你这人真好意思,抢我面?……你给我!”
夏小溪没理会他们小学生的行为,上楼洗了个澡,就倒头睡了。
她睡得很踏实。这两年像是把身心重新养了一遍。她从未睡得如此踏实过。
其实她想要的不过就是这样的日子,一家自己的小店,做自己想做的饭,能养活自己就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偶尔闲下来了,在周边转转,去山上走走,到老乡家蹭个饭。
这里空气很好,山上总有一层薄雾,人间仙境一般,能净化人的心。
日子平淡,但简单。不用天天绷紧神经地生活。
谭子墨和湛修谨,各有各的心思,可也知道她半点心思都没有,他们从不勉强她,很尊重她,也很爱护她。夏小溪把他们当朋友,也当合伙人。
她也可以对他们很好。只有爱情这个东西,她不想再碰了。
夏小溪睡着了。
偶尔,只是很偶尔,她会想到湛行聿。
但更多的,她想起的是湛小鱼。
她的爱情,留在了双溪镇。
夏小溪睡着了,她睡得很死,完全没听见楼下的动静。
夕阳的光照透过窗棂洒下来,照在夏小溪半个身子上,她感觉有人在捏她的手,昏昏沉沉地醒来,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张俊美冷清的脸,坐在窗边。
金灿灿的夕阳笼在他身上,像蒙了一层金光,和煦又温暖。
夏小溪以为在梦里,冲他笑了笑,轻轻唤他:“小鱼。”
男人看着她,静静地看着。
“嗯。”
声音出来的一瞬,湛小鱼就变成了湛行聿。
夏小溪的手在湛行聿的手里,猛地一跳,倏然清醒。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