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头脑，是有极限的。
即便是再聪明的人，也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对那么多并不容易的东西轻松上手。
所以，结论只有一个，就是她提前进行过专门的练习。
这个结论，此前也得到过验证。
那就是如果是不在我喜欢之内的领域，她的聪慧就并不起眼，和普通人也差不了多少。
当时只以为是天意，后面想来，其实是一个天大的破绽。
而有了猜疑之心后，接下来的事情就再简单不过了。
我狠下心，放下对她的喜欢。
直接命人将其抓了起来。
我直接问她，到底是什么人。
她当然不肯承认。
于是，我只得对她上了刑罚。
效果立竿见影。
毕竟是身体较弱的女人，怎么挨得住那种通打呢？
她在熬不住的时候，便将来龙去脉，对我和盘托出。
并且告诉我，春天的行动计划，她已经将其告诉了大炎那边。
她不祈求我原谅她，放过她，只求一个速死，免得遭受更多折磨。
我……同意了。
亲自用自己的佩刀，结果了她的性命。
在看到刀尖透体而出的一瞬间，我有种恍惚的不真实感。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让我觉得之前的快乐时光，好像就是一场梦。
只是现在梦醒了，怎么如此难受呢？
当时我心里清楚，她这一死，我以后肯定再也不会遇上和她一样的女子了。
即便我以后还会喜欢上别人，但那个人也不会像她一样，将自己的生命全都变成我喜欢的形状。
后来，我立刻修改了进军计划，打了大炎那边一个措手不及。
至此，天门关被我攻破。
往前六百里，都不会再有什么像样的阻碍。
只可惜，边境其他几处地方，战事吃紧。
父皇传来紧急军令，让我火速驰援其他地方。
我被气坏了，如此一来，这天门关不就白夺了？
我喜欢的女人，不就白死了？
可能怎么办呢？
圣命难为，只能乖乖照做。
第二个故事，差不多就是这样。”
完颜汐一口气说到了现在，有些口干舌燥。
但是却没有喝手边的茶，而是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随后，一饮而尽。
“看样子，这件事对你的触动很大啊。
过去这么久了想起来，依然心有戚戚然。
不过如果她在天有灵，看到你还念着她的话，应当也是很高兴的。”
这个故事，韩峰听得津津有味，比较满意。
因此，看到完颜汐情绪有些悲伤，不禁出言安慰道。
但是完颜汐却摇了摇头，笃定道：
“她不会的。”
韩峰纳闷，不解道：
“为何？”
完颜汐目光发直，怔怔地说：
“因为临死之前，她曾对我小声说，她根本就不喜欢女人。我是怪物，而她不是。”
韩峰闻言，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怪不得你能记她这么久，临死前说这种话，威力可是太大了。
不过你有没有想过，她也许是骗你的呢？
为的，就是让你一直记着她。”
完颜汐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我当然想过，可想又有什么用呢？
人都已经死了，根本没办法知道真正的答案。
我当然希望她是故意那么说，可每次这么想的时候，又觉得自己是在自欺欺人。
然后，就会变得情绪更加糟糕。”
这时候，韩峰笑了笑：
“其实，这事儿还真没那么不能解决。
你之所以这么纠结，摇摆不定，全都是因为，你亲手杀了她。
不管从道理或者大局上来讲，这种做法多么应当。
但在你内心深处，肯定是不忍心这样做的。
你心里有愧疚，就会对那段感情里产生的感觉不够坚定。
其实如果你更坚定一些，你就会明白，有些细节，是根本装不出来的。
比如眼神，比如一些下意识的反应。
如果她真的不喜欢女人，那你和她亲昵时，她就会不受控制地出现排斥的反应。
身体虽说受大脑支配，可也有一定的自主权。
这种本能的排斥如果真的存在，那么长的时间里，你一定能感觉得出来。”
闻言，完颜汐忍不住愣住了。
韩峰的话，就像一道刺破乌云的烈日。
一下子，破开了困扰她许久的阴霾。
她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闪烁着一种别样的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