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窈月是圈子里公认最贤惠的太太。
早上六点,她就会起床将纪淮司要穿的衣服熨烫妥当,连领带和袜子都没有一点褶皱。
六点半,她会亲自下厨给纪淮司做早餐,从中式的汤包和养胃粥,到西式的布朗尼配手磨咖啡,天天不带重样。
到八点,她会叫醒纪淮司,帮他系好领带,一边守着他吃早餐,再将当天的财经报纸读给他听,送他出门,再去超市精心挑选市场,准备午餐。
每每纪淮司应酬喝醉,无论时间多晚,刮风下雨,她都亲自来接他,再回家精心准备醒酒汤。
可今天,送午餐的闹钟响起时,江窈月却毫无反应。
脏衣篓里的西装没有送洗。
早上买回来打算炖佛跳墙的食材还随意丢在厨房。
纪淮司点名说要送去维护的那双皮鞋,也还脏兮兮丢在地毯上。
江窈月抚摸着自己光洁的脸,看着镜中的自己,许久没回过神。
她竟然重生了。
重生到二十六岁,跟纪淮司结婚的第五年。
前世她兢兢业业当了四十年的纪夫人,纪淮司从没碰过她,对她也永远冷淡疏离。
她都只当男人性格如此,从没有过怨言。
直到纪淮司去世,将所有遗产留给守寡多年的弟妹孟雅茹。
她才知道,他心里从没有过她的位置。
既然如此,重生这一世,她就成全他和他弟妹恩恩爱爱,再不跟他扯上半点关系。
江窈月出门找律师拟了一份离婚协议书,打印出来放在他书房。
出门时,纪淮司恰好带着孟雅茹回来。
他脸上带着她从没见过的关切,高定西装披在孟雅茹肩头,拎着她的高跟鞋,亲自伸手搀扶她下车。
孟雅茹嗔怪看着他:“阿淮哥哥,我又不是玻璃娃娃。”
“别闹,伤筋动骨一百天,怎么也得小心一些。”
纪淮司神色严肃将她牵向门口:“知不知道保姆打给我的时候我有多担心?这几天你就在家好好养着,尽量少动,知道了吗?”
孟雅茹叹了口气,吐着舌头无奈道:“早知道就不给你打电话了……”
江窈月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牵了牵唇角,弧度苦涩。
要是没记错,今天纪淮司有个市值上亿的重要合作要谈,出门前还特意警告她不要打电话过来。
原来她连一个电话都不能打的人,孟雅茹一个电话就能让他丢下要洽谈的合作。
就为了她脚踝那点只有些泛红的扭伤。
江窈月突然想起结婚第二年,她去给纪淮司送午餐的时候出了车祸,流的血把裙子都染红了半边。
可是给纪淮司打电话,他却一个都不接。
后来还是医生打电话到他公司,纪淮司才叫助理帮她请了个护工。
直到她出院,纪淮司都没有露过面。
她当时还体谅他工作忙,一点也没抱怨,可现在想想,他不是没时间,只是看对谁。
回过神,江窈月开口叫他:“纪淮司。”
两人这才注意到她站在门口。
孟雅茹看她一眼,笑着开口:“呀,窈月姐,你在家呀。”
“我刚刚在家不小心摔了一跤,幸好阿淮哥哥过来把我送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