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做心脏搭桥手术的时候,是全麻,你昏迷很久,我给你插的导尿管…”
江窈月的语气轻轻柔柔的,但在宋景淮耳朵里不亚于恶魔低语。
他本身心脏就猛地直跳,情绪往上涌到大脑皮层,让他有些耳鸣。
将江窈月的话在脑子里思索了十几遍,他猛地呼吸一凝滞!
这不就是…全都看见了?!
他惊恐的回头,对上江窈月略带担忧的眼神,又猛地转回去。
江窈月想了想,还是安慰道:“宋先生,医院里都正常,您不用害羞,这些对我来说就是个普通的器官。”
江窈月气定神闲的吐出虎狼之词。
宋景淮又往旁边挪了挪,但奈何两个人绑在一起,所以宋景淮能离江窈月最远的位置也就是背过身去,不再看她。
空气再一次凝滞。
两人都背过身去,用红的能滴血的耳朵尖对着对方。
纪家别墅。
孟雅茹守着空空如也的床铺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纪淮司自从两天以前和她大吵一架以后,一直睡在书房。
平常见了她也和没瞧见一样。
她知道这次纪淮司是气的狠了。
她捏着手里的枕头,眼神幽暗。
纪淮司自己薄情寡义,平常也没见他对江窈月有多上心,怎么一听说江窈月会跟着宋景淮涉险,他反倒是一副柔肠了?
“呵…”
孟雅茹忍不住从鼻腔里哼出冷气。
一抬头,正对上纪淮司和江窈月的结婚照。
她一拳砸在上面,从没觉得这东西有这么碍眼过!
“纪淮司,你真的爱她吗?”
她眼神冰冷地摩挲着手底下纪淮司的脸,声音越发冷淡:“她爱你的时候,你对她弃之如敝履,现在她不爱你了,你上赶着为她保驾护航?!”
刺啦一声,孟雅茹尖锐的指甲划破了相片,讲那副唯美的婚礼照敲出一个窟窿。
那窟窿旁边是江窈月含羞带怯的笑颜。
孟雅茹手上一个用力,那黝黑的窟窿就蔓延到了江窈月脸上。
她脸上怒气未减,骂道:“有的男人就是贱货,爱你的时候正眼瞧一下都嫌脏,不爱了就如苍蝇逐臭般扑上去!恶心!”
孟雅茹在房间里噼里啪啦一顿砸。
越砸越觉得气愤,有心掏出手机来打电话质问江窈月。
却突然瞥到一通电话。
是那天那个男人。
她愣了一瞬,突然紧紧地将手机握住。
江窈月光是离开京都还不够,纪淮司对她念念不忘!
要是江窈月能神不知鬼不觉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孟雅茹眼底绽开癫狂的笑容,手指刚要按上那个电话号码,手机便被人突然夺走。
“还给我!”
孟雅茹脱口而出。
却正对上纪淮司审视的眼神。
男人踢了踢旁边散落一地的照片,道:“家里的东西你随便砸,但你要是再敢找江窈月的麻烦,别怪我不客气。”
他伸手将那个电话号码拉入黑名单,然后一键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