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纪淮司接了电话越来越黑的脸色,宋景淮大手一挥,道:“快去!把江小姐请下来。”
纪淮司黑着一张脸,想发怒,却不能在此时失态。
硬生生将自己的脸憋的通红。
江窈月跌跌撞撞地从楼上跑下来,衣服凌乱。
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宋景淮解了外套披在江窈月身上,目光深邃,看不出情绪。
他道:“纪先生,实在抱歉。”
他嘴上说着抱歉的话,手上可一点也不客气,虚扶着江窈月便扬长而去。
一出门,简直人山人海。
饶是江窈月的心理素质再怎么强大,心里也有些发怵。
宋景淮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将人扶上了车。
“我刚从T国回来,这些人都是上级增派的援兵,徐秘书说你一个人来的纪家,我很不放心,便先过来接你了。”
时间已经有些晚了,天色漆黑,这才没惊扰群众。
宋景淮一边懊悔自己的冲动,一边又庆幸自己的冲动。
懊悔自己的行为很可能给社会带来麻烦,庆幸自己来的及时,不然江窈月又要踏入那龙潭虎穴。
两种矛盾的心理交织着,弄得他眼眶发酸。
江窈月便趁此时间握住了宋景淮的手,道:“你受伤了吗?分开的时间你好吗?”
她眼神关切。
分明两个人满打满算也就分开了两天,可是这两天她度日如年,一天听不到宋景淮平安的消息,她这心里就和敲鼓似的,怦怦直跳。
埋怨宋景淮的自作主张,埋怨宋景淮不肯让自己陪他患难与共。
又心疼他深陷敌营,孤军奋战。
她这两天憋了好多想对宋景淮说的话。
可等到人终于坐在自己眼前了,她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只觉得,宋景淮平安,便是自己那一连串问题最好的答案。
和江窈月分开的这五十一个小时里,宋景淮又何尝不是牵肠挂肚?
怕自己给的理由太过拙劣,江窈月不肯离开,又怕自己给的理由太过严峻,让江窈月惴惴不安。
怕纪家的人对她不利,怕自己没有剿灭残余势力,再让她身陷囹圄。
牵肠挂肚,柔肠百转,宋景淮说不出什么动听的情话,只点点头,道:“好,都结束了。”
他眼波流转,回握住江窈月的手,十指相扣,往前更近一步。
四目相对,和江窈月只余下一拳的距离,他道:“你呢?受委屈了吗?纪淮司让你伤心了吗?”
宋景淮蹙着眉毛,问出最后一句的时候眼神湿漉漉的,像是在摇尾巴争宠的小狗。
江窈月一愣,正色道:“他惹我生气,让我伤心,你打算做什么?”
“教训他。”
宋景淮说的咬牙切齿,江窈月一下松开自己的手,急道:“那不是真的变成公报私仇了?!”
她伸手点了点宋景淮的额头,道:“你也不怕阴沟翻船。”
语气埋怨,但宋景淮知道江窈月是在关心他,心里一暖,不动声色地将被甩开的手扣回去,甚至十分大胆地靠在江窈月肩膀上。
悄悄瞥了她一眼,见她默认自己的动作,才敢贴着她耳边道:“那我哄你,想办法让你开心。”
背地里给纪淮司这孙子使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