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突然一砸,给宋景淮吓了一跳。
蹭的跪下去,往江窈月身边贴。
失重的感觉将江窈月拖着往下坠,这场婚姻的沉溺里,她就如同从天台一跃而下一般,捂住眼睛,塞住耳朵,分明知道地下室川流不息的街道,是万丈深渊,她也心甘情愿的往下坠!
总想着,再深的陷阱,也总有坠到底的那一天。
可是她错了,这场婚姻的博弈里,和豪掷千金的赌场根本没有区别,赌场中压上钱财,珠宝,生意。
婚姻里,江窈月堵上身体,尊严,甚至生命!
最后在这无底洞的拖拽中满盘皆输!
“发生什么了?纪家人找你麻烦了?还是江家人又说了什么,或者,许小姐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宋景淮接住了两个时空的江窈月。
破碎的,明媚的,前世今生的两个她。
宋景淮这会儿逆着光,更显得他脸上的担忧,情深意切。
江窈月蹭的起身,搂住了宋景淮的脖子。
感受着怀里人细密的颤抖,宋景淮的询问卡在喉咙里,手臂僵硬的护住江窈月,轻轻的拍了拍。
眉眼柔和起来,耐心的安慰着:“会没事的…,无论是哪件事情出了问题,我都会帮你的,别怕。”
江窈月听到这些如同雪中送炭的话,早就已经麻木的心脏已经翻不起波澜。
她累极了。
倒在宋景淮的臂弯当中。
冯宅。
狭窄闭塞的屋子里,昏黄一片,甚至连个窗户都没有。
常年照射不到阳光的地方,阴暗,潮湿。
许黎恩本来就被打的遍体鳞伤,又被拖死狗一样拖到这种地方。
身上的伤口有不少已经开始发炎了,脓疮折磨地她夜不能寐。
每次冯顷烨进来的时候,许黎恩都苦苦哀求他,就算不能让自己去医院看病,至少也给自己一些消毒药水,消炎药。
每当这时候,冯顷烨都会居高临下的看着蜷缩在他脚下的许黎恩,发出一声冷哼。
只有这种时候,冯顷烨才会感觉自己是顶天立地的汉子!
在外边唯唯诺诺的讨好那群有个好爹的毛头小子,积攒了一身的怨气,只有瞧见自己贤惠端庄,海外高材生的妻子,像只狗一样蜷缩在地上摇尾乞怜,才能让他破碎的心灵得到一些变态的,畸形的慰藉。
新伤叠旧伤,许黎恩身上早就已经没有一块好的皮肉。
这两天因为伤口发炎,她已经连着好几天高烧不退。
整个人被烧的晕晕乎乎的,但脑子却异常的清醒。
冯顷烨那个王八蛋是绝对不会可怜自己的,他想看的就是自己摇尾乞怜,言听计从的模样。
许黎恩艰难的动了动,嘴里吐出一口血沫子。
眼神越发阴暗。
人到了绝境,往往爆发无限的勇气,这份勇气和求生的欲望促使着许黎恩飞速转变,快速成长。
将以往那个逆来顺受的许黎恩扒皮抽筋,然后重新在那具空洞的躯壳里,填充一个完整的,正常的灵魂!
许黎恩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拍打着狭小的木门。
“来人啊!告诉冯顷烨,我有办法让江窈月自投罗网!”
她拼命拍打房门,抓住最后的自救的机会。
生死攸关,就算是恋爱脑也得用来思考怎么逃出生天!
门外守着的佣人一听这话,立马去报告给冯顷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