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在宋宅,宋景淮给的警告已经够明显了。
安分守己还能再京都混口饭吃,兴风作浪,江家做的丑事就得昭告天下!
江窈深脑子乱的很,他虽然从小不学无术,但这么多年的商业生活浸染下来,他也知道,不到万不得已,没有十足的把握,绝对不能动当官的!
说不定那手眼通天的宋景淮正在外边看着他呢?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得打了一个激灵,伸手去将倒在桌子上的江窈月扶起来。
刺眼的灯球此刻正好将最亮的一面转到江窈月身上。
她耳尖儿一闪,泛出微弱的红光来。
江窈月今天带了对红宝石耳钉,要是不懂行的人看说不定会把那红光当成宝石的火彩。
但江窈深这纨绔子弟,平日里就爱搞这些下九流的东西。
他怎么会不知道这是什么?!
不是窃听器就是摄像头!
他就知道,和宋景淮做对能什么好下场?
今天敢动江窈月,明天江家就可以宣告破产,锒铛入狱了!
江窈深心里直打鼓,看向父母的眼神也多了一丝不满。
要不是他心细,江家就玩完了!
等江家赔进去,再加上孟雅茹那贱人吹耳旁风,纪家能救他们?
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江窈月听着江家人你一言我一句的算计,眼眶发酸,难道她能出生在江家,就是为了变成移动血包供养一家子的吗?!
桌布底下的手被狠狠地捏紧了,汹涌的恨意将对家人最后的一丝期待都吞噬干净。
凭什么是她?!
供养一家的凭什么是江窈月?!
就因为她是女儿?!
江窈月眼中的恨意还没有转化为实质的时候,便听到江窈深大叫一声:“你们不是说让她吃些苦头好听话吗?!怎么弄到疯了,傻了,甚至是死了这个份上了?”
他声声质问将江家夫妇问的措手不及,他们虽然没有明说江窈月进到旖旎之后会被怎样对待,但江窈深平日里就流连这些地方,乐不思蜀。
怎么竟然不知道旖旎是什么地方吗?
江太太张了张嘴,刚想要解释。
江窈深立马道:“要不是你们当年狠心把她扔了,她怎么会不跟咱们亲近?!”
他这话说的不知道有几分真情,但是目光觑到江窈月明显一僵的肩膀,他就知道江窈月是听进去了。
紧接着乘胜追击:“当时你们扔了她,我还跟着爷爷出去找,回来就病了一场,烧的不知道东南西北,等醒了,我问妹妹和爷爷呢,你们告诉我爷爷带着妹妹跑了!”
他确实跟着老爷子出了门,不过不是去找江窈月的。
江窈月出生以后,他妈妈见是个丫头片子,根本就不想喂奶,要不是老爷子偷着给江窈月买些奶粉,糖水,江窈月早就活不下去了。
别的也就算了,这糖水在他们那穷的揭不开锅的时候也是个稀罕物。
有一次恰好被江窈深给撞见了,他便偷偷的跟着老爷子,老爷子发现他以后也会分一碗碳水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