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地抓着宋景淮高高举起的拳头。
“阿淮!”
江窈月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宋景淮,狼狈,脆弱,浑身上下都是骇人的戾气。
他本就生的高大,此刻更是犹如一座小山丘一般,阴影将纪淮司完全笼罩,拳头犹如是颈上之剑,不仅悬在纪淮司脑袋上,更悬在宋景淮的乌纱帽上!
纪淮司狼子野心,不仅想要杀了冯顷烨,甚至想利用她把宋景淮拉下马!
宋景淮被逼红了眼,拳头上青筋盘桓,眼神阴沉的像是要吃人!
“怎么了宋部长?不敢砸下来吗?我不用你赔钱,你来啊!”
纪淮司被人按着半边肩膀,宋景淮力气之大,已经将他的半边身子都抓麻了。
可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似的,瞋目欲裂,死死地盯着宋景淮的眸子。
声声引诱,恨不能现在就将宋景淮拖进地狱!
视线有些模糊,眼眶酸的发胀。
当时江窈月那一声阿淮,纪淮司还天真的以为,是在叫他!
他还以为江窈月终于顾念起了旧情,才扑上来拦住了宋景淮的拳头,根本没想到,是他自作多情!
刚燃起来的破镜重圆的喜悦,立刻被那面碎镜子的裂片被割的千疮百孔,纪淮司胸口一痛,仿佛被人塞了一团玻璃渣子放在心脏正中一样!
和宋景淮对是的每一秒,看江窈月为宋景淮牵肠挂肚的每一刻,他胸口呼吸的每一次起伏,胸口中塞着的那一团碎片就会慢慢的。想钝刀子割肉一般,将他整颗心脏穿刺扯碎!
这个时候,纪淮司才终于意识到,江窈月对他而言的重要。
不仅更加嫉妒起后来者居上的宋景淮!
他猛地咳嗦了一声,叫道:“宋景淮!来啊!有种你就打死我!你个孬种!”
他仰着头,抻着脖子和宋景淮那双犹如古井般的眸子对视上。
想从他脸上找到暴怒的痕迹,却发现宋景淮的伪装简直无限可击。
他眼神平静像是再看一只落入陷阱而张牙舞爪撕扯猎人的兔子。
宋景淮最初的冲动被江窈月那一声呼唤按下去。
他拳头挥出来,却只轻轻推了纪淮司一把。
但纪淮司早就已经心神不稳,只轻轻一推便狼狈的后退好几步,等他仓促间回头,却看到宋景淮珍而重之的将江窈月拥入怀中。
而这个位置,本应该是他的!
宋景淮紧紧的依偎着江窈月,恨不能将人融入骨血,却小心地放缓了力气,生怕自己伤到她。
他虽然冷静下来,江窈月却明显能感觉到他震震颤栗的后怕。
她心下一软,又是酸酸麻麻的,将宋景淮抱了个满怀,一下又一下的轻抚他的后背,喃喃道:“没事了…没事了…”
豫章带着人赶到的时候,正碰上浑身是血的孟雅茹跌跌撞撞地往外跑,看到豫章赶忙叫道:“快去!纪淮司在里面,冯顷烨有枪!”
她妆容凌乱,脚步虚浮,哪里还有平日里的优雅妩媚。
看到纪淮司不顾一切地冲到阳台的时候,她是怨,是恨!
可真的听到枪声叠起,宋景淮喊的那一声纪淮司之后,她是惊,是惧!
她和纪淮司的身家性命都绑在一起了!
纪淮司要是死了,自己可就真的什么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