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章的话让许黎恩觉得如遭雷击。
心里觉得惋惜的同时又有些物伤其类的感觉。
要不是冯顷烨天天对着那个情妇说,一定要看好儿子,将他儿子的性命渲染地比什么都重要,那个情妇也不至于想不开。
许黎恩叹了口气,道:“要是那个孩子和情妇没人收尸的话,联系我。”
她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三个人静默了一瞬间。
“江窈月…”
纪淮司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看到身前忙着缝合伤口的江窈月。
等她缝合好伤口,纪淮司才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是不是你。”
江窈月死死地盯着纪淮司,试图在他眼神中找到些蛛丝马迹。
纪淮司一愣,握紧了拳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冯顷烨,你来着是不是为了杀人灭口。”
她眼神凛然,语气冰冷,将纪淮司问的措手不及。
末了又觉得有些心虚和愤怒。
“要是我早就一手策划好了这些事情,冯顷烨怎么会一枪打中我的要害!”
纪淮司情绪激动,一把抓过江窈月的手,按在刚刚缝合好的伤口上。
“你给我做的手术,你就应该知道这颗子弹差一点就能要了我的命!我怎么会拿自己的性命去赌?”
他眼神猩红一片,脸上带着倔强和不甘。
仿佛江窈月再说一句他别有所图,他能当场解决了自己,以死明志似的。
“你先放开我!一会儿伤口感染了。”
她做完手术就已经把无菌手套给摘了,此刻她和纪淮司的伤口是肉贴着肉。
稍有不慎就会交叉感染。
“那你是信我还是不信我。”
他目光灼灼,按着江窈月的手掌不肯放开。
纪淮司用的力气很大,硬生生将伤口压出血来。
江窈月看的心惊肉跳,一时间气愤不已,想也没想,一巴掌甩在纪淮司脸上。
“你要是还想好,就赶紧放开我!我信不信是我的事,你做没做过心里清楚,你问心无愧就行!”
江窈月也说不出是信还是不信,平心而论,一个杀过她一次的渣男,无论做出什么举动,都是不可信的。
但纪淮司说的没错,那一枪差一点,只要再偏个五六公分,就能结果了他的性命。
纪淮司虽然丧心病狂,但是也没到用自己的命去杀人灭口的地步吧?
她觑了纪淮司一眼,却见他正看着自己看的出神,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却只是喃了一句:“你怎么能不信我呢?”
或许是他这副样子太过可怜,也或许是他刚刚死里逃生,其言也善,他如今说的话竟然有几分可信度。
江窈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好好休息吧。”
随后头也不回地下了车。
她刚下车,纪淮司就换了一幅神态,拉开车窗,看着外面的宋景淮往江窈月身边走。
他狠狠地啐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