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窈月看了眼现在颇有些不顾一切地纪淮司,只觉得恶心与麻木,嘴角扯开一个讥讽的弧度,道:“纪先生还真是表演型人格。”
她缓缓地吸了口气,眼眸中尚未干涸的泪花像是碎光一般在她眼睛中闪烁,她目光坚定,掷地有声:“纪淮司你想让我再进纪家的门,除非我死了你把骨灰盒抬进去!”
宋景淮感受到江窈月的摇摇欲坠,将她的重量移到自己身上。
她刚才的话让宋景淮都为之一颤,心疼和酸楚化作对纪淮司的厌恶与怨恨,他薄唇开合,字字坚定:“就算真有这一天,骨灰盒我都不会让纪先生看到,我嫌他脏。”
两人说话间就已经十指相扣。
气的纪淮司恨不能原地爆炸,拉着宋景淮和江窈月给自己陪葬!
孟雅茹按着比过年的猪还难按的纪淮司,给江窈月使了个眼色。
心中即是对江窈月理智选择的松了一口气,又是对纪淮司人品的担忧。
即便是江窈月严词拒绝,按照纪淮司的性子也一定会卷土重来。
被他盯上,恐怕真的就只有不死不休这一条路了。
她摸了摸自己凸起的小腹,眼神复杂。
江窈月这边和宋景淮上了车,气氛有些暧昧。
刚才江窈月那一吻虽然是动了真感情,可大部分确实是存了气死纪淮司,好让自己得个清净的心思,所以一时间有些心虚和愧疚。
她探头看了前排的宋景淮一眼,只能看到他红的滴血的耳尖儿。
这让江窈月不由得紧张地搓了搓手,有些摸不准宋景淮的心思。
这是因为怒火烧的面红耳赤,还是含羞带涩的红晕?
宋景淮把着方向盘的手都有些不稳,刚才没有表白出来的情话此时卡在喉头,不上不下,怎么也出不来。
他轻咳了一声,眼神扫到后视镜映出来的江窈月身上,看她也是一副懊悔不已,欲言又止的模样,又有些打退弹鼓。
想他宋景淮虽然事业有成,但是年余三十,配上风华正茂的江窈月,他总觉得违和。
而且他是个榆木脑袋,说不出动听的情话,办不成一次浪漫的约会。
整个人和他苦读上进的前半辈子人生一样无趣和枯燥。
江窈月是迎风盛开的娇艳欲滴的玫瑰,他顶多算是培土的园丁…
玫瑰只有那一朵,可园丁千千万。
“阿淮…”
“我在。”宋景淮回的十分迅速,紧接着跟上一句:“我喜欢你。”
他话一出口,从耳朵尖儿红到胸口,整个人像是要熟透了一般。
他不敢回头,只紧紧的盯着后视镜里的映像观察江窈月的脸色。
宋景淮在处理感情的事情上一向欠缺,不然也不至于到这个岁数还形单影只。
他在工作上十分果决,这是性格使然和经验之谈,所以自然而然将这份果断带到了感情之上。
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已经拖得很久了。
再不清不楚的继续下去,不仅仅是对感情的不负责,也是对江窈月的不负责。
他觑见江窈月愣在那里的身影,吸了口气,又道:“我知道你可能还没有心思开始一段新的恋情,也知道今天的告白可能干涩单调的不入流,但…”
江窈月迟迟没有反应,急得他嗓子燎起一团火,梗着脖子咽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