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是个看起来十分丰腴的女人,看着慈眉善目的,说出来的话却是一句比一句刻薄:“上一个死了老公的熊太太,如今已经一跃而下,变成一摊肉泥了。”
她说完话,才像是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一般,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似笑非笑地打量着许黎恩和她身后的江窈月。
“瞧瞧我,忙糊涂了,这冯顷烨不也是一跃而下吗?提起冯太太的伤心事了,真是该打。”
她说着抿了抿唇,提起一杯酒,道:“冯太太不会和我一般见识吧?”
她眼神放肆而挑衅,十足的瞧不起人。
许黎恩却也不恼,接过江窈月手里的那杯红酒。
手腕微微往下一放,杯壁碰撞的清脆声音混着酒杯的微颤传来,猩红的**在高脚杯里转了一转,尽数飞溅到许黎恩面前这位富太太的朗姆酒杯中。
“干什么!”
她立刻急了,将那朗姆酒往后一推,嫌弃的拿起一旁服务生托盘里的毛巾,仔仔细细的将自己擦了个干净。
许黎恩装作浑然不觉一般,学着她刚才的样子捂住嘴巴,惊叹道:“高太太,我还以为你是想沾一沾我这升官发财死老公的福气呢,我还说怎么高总活的好好的,您就敢上赶着和我这个寡妇说话啊。”
高太太给她说的面红耳赤,谁不知道,高总家里封建迷信的礼数一大堆,要是让他知道高太太不避谶,和一个刚死了老公的寡妇搅和到一起,非得再泼高太太一身黑狗血。
看着她那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许黎恩就知道自己踩到了她的痛处,嗤笑一声:“高太太,您回去告诉孟小姐,怀孕了就给肚子里的孩子积点阴德,不然我们老冯可在底下直勾勾地等着她呢。”
高太太一向耳根子软,又眼高于顶,最容易被人甜言蜜语的忽悠两句,就山赶着给人当枪使。
从进了这场酒会开始,许黎恩就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她来之前就接到了秘书的消息,说是孟雅茹也受邀参加了此次的商会活动。
许黎恩生怕江窈月再被她算计报复,所以寸步不离的守着,千方百计的防着,连上个卫生间都得粘着。
就在上完厕所出来后,在转角处不经意间的一个回眸,就看见笑颜如花的孟雅茹站在高太太身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将高太太哄的喜笑颜开。
再出来,这个没脑子的就迎了上来。
“你你…你胡说什么?我可听不懂!”
她略带慌张的瞥了一眼隐藏在转角处的阴影中的人,有些心虚。
来之前,孟雅茹一口一个姐姐,一句一个拜托,一定要把江窈月她们请出会场,她可是信誓旦旦的打了包票,谁知道这两个小贱人这么难对付!
眼瞧着自己的面子全都掉在了地上,高太太索性心一横,攻击两人最薄弱的地方:“再事业有成又怎么样?不还是克死了老公?身边也没个知冷知热的人陪着,不知道有多空虚,多寂寞啊。”
她像是终于找回些底气一般,想着许黎恩和江窈月身后都没有个厉害的男人,招惹了也没人替她们出头,便又趾高气扬起来。
江窈月一时间啼笑皆非,道:“什么男人啊,这么弱不禁风,我们许总往他身边一站,人就没了,怕是相形见拙,自己把自己羞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