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趁人之危!
江窈月准备好的说辞卡在喉咙里。
清源山的事情纪淮司未必原原本本的将事情的始末告诉她,若是让外界知道当年纪家卖的矿石里含有超标辐射,本就缩水的资金链一定会一缩再缩。
但贿赂公职人员,给父母尚在的孩子安一个孤儿的名头这两件事也够纪淮司做文章了。
再有,这些孩子到了她眼皮子底下,能旁敲侧击的再问出些什么来,也未可知啊。
要紧的是翟太太一家。
“我要你放过翟部长,把贿赂公职人员的帽子扣到老爷子身上。”
纪淮司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似乎早就预料到了江窈月会这样讲,并没有过多的阻挠,只是柔声道:“可以,只要把老爷子送进去,一切都好说,我会抬抬手,你也要信守承诺。”
江窈月把玩手机的手指一顿,不置可否。
突然问道:“你就这么怨恨纪老爷子?**的事情恐怕也是个幌子吧,你早就存了要报复的心思,这件事情只是个导火索。”
不然纪淮司怎么会信了孟雅茹这样拙劣的把戏?
纪淮司扯了扯嘴角,语气生冷,眼神暗的像是看到猎物的恶狼。
“事到如今,还重要吗?我只要他彻底离开纪家,好让我名正言顺的坐稳纪总的位置。”
他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也是无奈之举罢了。
他不是忤逆不孝,实在是为了自保。
纪淮司用这两句话麻痹了自己一晚上,今天早上才敢做出此等狂悖之事。
“好,你先把翟部长放出来,不然我实在是没办法相信你。”
纪淮司对此倒是没有什么异议,只是提醒道:“可以,但是窈月,我能把他放出来,自然也能再送进去。”
这话就是**裸地威胁了,江窈月不卑不亢道:“利益互惠,你不食言,我也绝对不会背信弃义。”
两人就这样暗中敲定了纪老爷子的后半辈子。
饶是对老爷子恨之入骨的江窈月再看到纪淮司递到自己手边的证据的时候,也不由得心间一寒。
也对自己的优柔寡断生出些厌恶来。
纪老爷子只是让纪淮司大病一场,纪淮司就和疯了一样要将人送进监狱,江家人可是存心要害死她,她却仅仅是要了一份关系断绝书。
人们都说养儿防老。
可江窈月怎么看着,这儿子,随时能变成狼?
她摇了摇头,将脑海中别的想法摒弃出去。
纪淮司在做对自己有利的事情上,一向是极其迅速的。
翟老太太做完心脏搭桥手术的第四天,翟部长便被全须全尾地给放回来了。
一家子抱在一起亲亲热热,又是痛哭流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