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娘猩红着一双眼睛,光是听语气就知道她如今的怒不可遏。
江窈月意识到赵大娘把自己和纪家划了等号,刚要出声辩驳,却突然意识到赵大娘语气中的怨恨,这份怨恨不仅仅是冲着江窈月,更是冲着纪家!
也是,若不是纪家,她们怎么会家破人亡?
“赵大娘,我和纪淮司不是一路人,也不知道从前孩子们化疗用的是什么药,现在给他们用的都是进口的特效药,效果不输从前,您可以放心。”
放心?!
她怎么能放心?!
儿子在这一群人形恶魔手底下讨生活,她怎么能放心?!
出事的那一年,他儿子已经上了初中,免疫力比别人家的孩子强一些,但是纪家的人害怕这样大的孩子会把清源山的秘密说出去,硬是拖着不给治疗,直把他们家的小虎拖得耳朵聋了,喉咙哑了,她又在纪家车队前跪了一天一夜这才将儿子送上了去孤儿院的路。
她对着儿子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要让人发现他读过书,识得字。
本以为这样就能相安无事,谁知道……
赵大娘的眼神变化,原本柔弱的质朴已经在怒火氤氲之间转化成了淘滔天的恨意,不仅如此,她眼神中还攒出几点暗红的阴影,紧紧地盯着江窈月,嘴唇一扯。
江窈月瞬间被这个眼神激起了大片的鸡皮疙瘩。
不受控制的后撤一步,觉得赵大娘的眼神似曾相识,却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
两人都一言不发,僵持在原地,还是江窈月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份尴尬。
江窈月以为是许黎恩,想也没想便直接接通了电话,没成想竟然是江太太找到了医院里来,扬言手里有至关重要的东西,要是江窈月不毕恭毕敬的将她请进去,她就把档案一把火烧了。
提到档案,江窈月的神经立刻敏锐起来,见刚才和他汇报进度的男人再也没了后续,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赵大娘,您要是信不过我,我可以把现在用的这种特效药调出一份来,让您拿着去别的医院检测,我有点事情,您先回去吧。”
江窈月亲自将人送回了病房,转身急匆匆的跑出去。
在她没注意到的地方,赵大娘冷的一张脸,借着阴影的遮挡迈出了深渊边上的第一步。
“诶呦,这不是我们宋夫人吗?终于舍得见你老子娘了?”
江太太得意的弯着眉眼,晃了晃手里的档案袋。
“你别胡说八道!跟我进来。”
江窈月一听那不着调的称呼,便知道今天这件事情或许不能善终,只能先捂住江太太的嘴,将她往自己的车里带。
医院人多眼杂,还有已经对她起疑心的赵大娘,实在不能在那种泥泞窝里断官司。
母女俩人前后脚的上了车,江太太见江窈月果真一副心急如焚的模样,心中更加得意。
江窈月打着车,回神才发现江太太包裹着的头巾之下满是青紫的伤痕淤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