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口冰凉的触感刺激着江太太的每一寸神经,让她大脑时刻警醒着,此刻听出了徐秘书的声音,也是难掩心中激动。
刚想扯开嗓子呼救,就发现额头上的枪口似乎又往她脑壳上怼了两寸。
她顷刻间吓得涕泗横流,呜咽道:“大姐,我认识对面当官的,他是我女婿!我能帮你…我能帮你,你可千万别让这枪走火啊!”
识时务者为俊杰,生死关头哪个能保障她的生命安全,哪个就是她亲亲女婿!
她一股脑的将自己和宋景淮儿关系说出来,又特意提到了江窈月。
那劫持人质的犯罪分子虽然不知道宋景淮是谁,但对江窈月这个名字十分敏感。
这是赵姐说能救他们孩子的医生!
江太太感受到枪口的松动,她便知道事情成了一半,激动的磕巴起来,哭求道:“对面的是江窈月的男人,我是他岳母,你随便提条件!只要放了我!”
那人一听,回神将江太太搂的更紧了些,甚至将一段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绳子缠到了江太太的腰肢上,这才对宋景淮他们喊道:“江窈月的姘头在对面是吧!你听着,只要江窈月治好了孩子们的病,我一定将你岳母和你们一直在找的纪家的证据完完整整的送过去!”
和这个江太太送过来的,还有一沓子档案袋,里面全是这些年是怎样威逼利诱清源山的矿工协助他们掩盖犯罪事实的。
想起自己病弱的孩子,女人握紧的枪支都克制不住的颤抖,将江太太吓得屁滚尿流,膝盖一软,双眼一翻,便晕死了过去。
最开始的那几年纪家确实按照约定尽心尽力的治疗他们的孩子。
可是越到后面,所需要的治疗费用就越大,原因无他,多个器官衰竭,无法正常运作,必须在器官库里配型移植。
可是器官库里的器官是有限的,短缺的,物以稀为贵,可想而知一个器官会被炒上怎样的天价。
纪家当然不会再当冤大头,让她们自己想办法。
可穷山沟子里的女人有什么见识?短时间内哪里能筹集到救命钱?
她的孩子就是因为没配上合适的器官肾衰竭,被尿活活憋死的!
其他人的孩子也出现多多少少的衰竭器官,她们正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是赵姐一锤定音,说弄不到钱,难道还弄不到器官吗?!
她们和纪家的医院通了气,知道了器官该怎么配型和保存了以后,便借着自己纯朴的外貌来诱拐外地人。
反正山沟沟里九曲十八弯,进来了就再也出不去,掏心还是掏肺还不是她们说了算。
能和孩子们匹配上的器官就会被连夜送到京都的医院里,那些用不了的就会被当成高价奢侈品,由纪家牵线搭桥,在各个上流社会中流动拍卖。
挣来的钱给孩子们做化疗,买补品。
其他人的孩子一日一日好转,可是她的小铭再也回不来了……
但每次听到其他七个人的孩子转危为安的时候,她又情真意切的为她们高兴,听着那边孩子虚弱的喘息声,就好像她家小铭的呼吸又在薄薄的铁皮盒子里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