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杀母之仇不共戴天,宋景淮现在缠绵病榻,根本无力去哄,这时候谁要是能安慰江窈月受伤的心灵,那……”
他特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纪淮司的脸色。
纪淮司听到有关江窈月的事情这才抬了抬眼皮。
见纪淮司感兴趣,江卫国接着道:“窈月这孩子最重感情了,以前和我们家关系不好是因为她没有看到我们对她的好,只记得我们把她丢到深山老林里的恶,可是这回不一样啊。”
“我夫人死了,俗话说人死债消,这留下来的人可就只能想起逝者的好来了,我和儿子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准保让江窈月为母亲痛的撕心裂肺,只是…”
纪淮司勾了勾唇角。
不就是在点他,江窈月会因为这次的时间冷落宋景淮而亲近江家,让他做个识时务为俊杰的人,好好巴结江家。
他冷笑了两声,随口道:“若她还是我夫人,我自然会帮衬,我最近手里确实有个适合你们家的单子,收了好处,可记得办事儿。”
江卫国瞬间眉开眼笑,一个劲的夸赞纪淮司帅气多金又善解人意,江窈月嫁给他自己是一百个放心。
纪淮司厌恶的别过脸去,从口袋里摸出根香烟来,还没说话,江卫国已经拿着打火机为他点燃了香烟,这副市侩的模样让纪淮司眼中的鄙夷愈发深厚,面上却是不改分毫。
悠悠吐出一口烟圈道:“你确定那个女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那眼圈正好砸在江卫国的鼻梁上,他被呛得直咳嗽,却一副甘之如饴的模样,狗腿子地附和道:“是啊!烧成一把灰了还能有什么证据,我还特意问了徐秘书这文件…”
一听到徐秘书的名字,纪淮司立刻暴起,手里的咖啡勺狠狠砸在大理石的桌面上,力气之大震的咖啡杯里的咖啡液都飞溅出不少,落在已经有明显裂痕瞪的勺子上。
江卫国本身探着身子给纪淮司递烟灰缸,突然被这么一吓,手里的烟灰缸咣当一声砸下去,轻飘飘的烟灰不仅落在两人的咖啡杯中,更落在纪淮司暴虐的神经上。
他蹭的拍案而起,骂道:“蠢货!你还敢去问徐秘书文件的去向,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别有用心?!”
纪淮司看着一片狼藉的桌面,烦躁的按了按太阳穴,更觉得江家人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这种简单的打探消息都做不好,要不是因为江窈月,他怎么会爱屋及乌给他好脸?!
他深吸一口气,想着毕竟江卫国是江窈月亲生父亲,只要能帮他把江窈月追回来,事情搞砸就搞砸了吧。
左不过是宋景淮对他增添几分疑心。
当年清源山的事情都是老爷子主导冯顷烨经手办的,那老不死把他当畜牲防着,瞒的死死地,还是快露馅的时候才和自己坦白了一切。
他接手烂摊子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本就不多的痕迹彻底抹除。
这火怎么烧也烧不到自己身上,也算是因祸得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