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腹诽,面上却是不显分毫,只做出一副忧心忡忡,以丈夫为天地模样来。
“我们也劝过了,纪淮司根本不听我们的,我们有什么办法,可现在要紧的不是这件事情,纪淮司知道了你想去父留子的事情,要把这个孩子打掉!”
纪老夫人指甲一扭,孟雅茹空洞麻木的脸上便闪过一丝扭曲。
立刻会意的跪下,哭道:“爸,这孩子是无辜的啊,我求求你救救他!”
纪庭匀怒极反笑,伸手指着孟雅茹的肚子,几声冷笑之后,才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他是想用这个孩子骗我手里的股份!你们让他死了这条心!”
他手上一个用力,电话被狠狠掷出来,砸在钢化玻璃上,发出砰的一声。
孟雅茹被这声音弄的浑身一颤,昨日做的物理疗法还历历在目,让她的身体有些应激,空洞的眼睛逐渐聚焦,眼神中迸发出点亮光。
仿佛身体终于落在实处,人终于回到现实世界一样。
她环顾一周,在看到纪庭匀的时候,想到什么,脱口而出:“爸,就算您知道纪淮司是想要公司股份,您也不得不给啊。”
“你是纪淮司的姘头,当然向着他说话!”
纪庭匀还要摔打手边的东西,被旁边的警察眼疾手快的按住。
整张脸狰狞的贴在玻璃上,看起来狼狈极了。
孟雅茹淡淡地扫了纪庭匀一眼,分析道:“爸,您国外公司的烂摊子还要纪淮司去收拾,国内的公司要是股权一直握在您手上,纪淮司没资格运行下去,这两家公司要是破产,可真是树倒猢狲散了。”
树倒猢狲散这几个字一出来,还在剧烈挣扎的纪庭匀突然冷静下来,像是想起什么一般,有心吐露什么,却在看到旁边的警察的时候噤了声。
孟雅茹一瞧他这副样子,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一大半。
接着循循善诱道:“咱们都姓纪,好不容易从老太爷手里挣来的家产,您难道还想拱手让人?纪淮司要是拿不到您手里的股份,大伯一家可就是纪家最大的股东了,到时候还有咱们一家的容身之处?”
“他个不知道从哪来的野种也配?!”
他名义上的大哥纪廷臣,是他还没有出生之前,老太爷借口老太太不能生育找回来的外边的私生子,因为这个,他一直瞧不上大哥一家,觉得他们都是混血串串,野种!
和他争家产还不够?!
老太爷偏心,临死之前将公司一半的股份都留给了纪廷臣。
纪廷臣是个当婊子还要立贞节牌坊的,明明到纪家来就是为了争夺财产,老太爷死的时候竟然还说什么,自己情愿拿股份换关系断绝书,也不在这给二弟添麻烦。
呸!
做作!
真瞧不上纪家的股份,怎么屁颠屁颠的扔下自己那个爬床的妈进了纪家?!
“不可能!我手里的股份就是喂狗,我也绝对不能便宜纪廷臣一家!”
纪庭匀仿佛回到了那段被纪廷臣支配的时光,那个混蛋不论他干什么,做的有多么精益求精,都来指手画脚,对他颐指气使。
一有什么就拿大哥的身份压制他!